“奇女子可不敢當,伯母,我們還是敘舊吧。您這樣的待我,我都羞臊的不行。”蘇瑾瑤說完,轉手拉過古雪綺,道:“你瞧瞧,進門的時候說的那麼(rè絡,怎麼到了伯母這邊兒,就都是客(tào話呢。”
古雪綺就過來拉著古夫人的袖子,道:“就是啊,孃親,我們剛才不是還說起三年多以前路過那小山村的事(qíng嗎?怎麼現在就全變了呢?還是接著聊多好呢。”
古夫人拉著蘇瑾瑤坐在她(shēn邊,道:“謝在前,表示我這做母親的一番心意。敘舊在後,咱們有緣分當然就不那麼客(tào了。好了,既然來了,又是敘舊,就先上菜,咱們邊吃邊聊唄。”
這樣一說起來,氣氛又活絡起來。可見這位古夫人也是個會做事的聰明人,不會刻板的拘禮,卻又處處都拿捏有度,難怪古雪綺也是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做事還那麼討喜。
蘇瑾瑤坐了下來,顯得很是放鬆隨意。還故意揉了揉肚子,道:“伯母您一說上菜,這這肚子可就不爭氣的叫開了。”古夫人笑著道:“餓就對了,來到這裡,又是雪綺的朋友,自然是要吃飽了才好。不要拘禮,伯母就喜歡隨(xìng灑脫的小姑娘。”
說完,古夫人便吩咐彩英去傳喚宮人們上菜。一來一回很快就擺了滿滿的一桌子。
能在皇太后的懿寧宮裡設宴招待客人,還弄了這麼大的一桌子菜,把蘇瑾瑤招呼的跟自家人似的,可見古家的勢力、實力都是不容小視的。
蘇瑾瑤倒是什麼場合都不怵。古夫人給蘇瑾瑤佈菜,她便大大方方的吃起來。
一來是古夫人並沒有給人一種壓迫感,就像是普通的一位朋友的家長,還是(tǐng好客的那種阿姨。
二來,蘇瑾瑤也想要藉此機會和古家人正式的溝通一下,多個朋友多條路。
古夫人雖然不能算是她的朋友,可古雪綺一定會是她的朋友。而且古夫人也是聰明人,蘇瑾瑤太做作了反而容易使人反感。
有時候,做人一定要真實才會討喜。對付一些勢利的小人,是應該浮誇一些,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shēn。
但是面對真正有涵養的大人物或是大家族的時候,還是要儘量坦誠,才不會被對方排擠。不要聰明反被聰明誤。
古夫人親切隨和,對蘇瑾瑤也沒有架子。見蘇瑾瑤也不見外,反而越發的喜歡。
氣氛融洽,距離也近了不少。古夫人這才問蘇瑾瑤道:“我還聽說一件事,就是我寫給你的那個四個字,連累你們蘇家惹上了一樁官司?”
蘇瑾瑤聽了抿嘴一笑,道:“我當初見著雪綺的時候,這件事都沒有拿出來問她。我就是知道,這件事和夫人您沒有一點的關係。您總不會派人去自己抓自己吧?”
古夫人聽了也是笑了,然後搖搖頭道:“這件事既然已經解決了,我便也不問了,恐有太多牽扯。但是有一件事我不明白,瑾瑤你要如實地告訴我。”
“是,伯母請講。”蘇瑾瑤為了表示嚴肅,還特意的放下了筷子,聽古夫人說話。
古夫人一笑,又給蘇瑾瑤夾了一塊(ròu放在碗裡,道:“不必拘謹,不是什麼嚴重的事(qíng。我只是聽聞,給你做匾額的人手藝極為高超,臨摹我的字型非常之像?”
蘇瑾瑤點點頭道:“確實。我雖然不懂雕刻與臨摹,但我會寫字。因而一眼看去,那匾額做的確實是神韻(bī真,與您的真跡不差分毫。”
說到這裡,蘇瑾瑤停住了話頭,抬頭認真的看著古夫人,微微一笑。
古夫人怔了怔,反問道:“瑾瑤可是還有話要說?但說無妨。”
蘇瑾瑤起(shēn福了福,道:“恕我直言,伯母你未必就是想要問那匾額吧?是不是想要知道那臨摹匾額的人又是誰?”
聽蘇瑾瑤這麼一說,古夫人臉上的笑容還在,但嘴角有一絲的僵硬。
頓了頓,古夫人才把手裡的筷子放下來,然後抬頭看著蘇瑾瑤道:“瑾瑤確實聰明。我一開口,你便猜著我的意思了吧。”
“不是猜著的。而是回憶了一下之前的事(qíng,想起來的。”蘇瑾瑤歪著頭想了想,然後道:“我還能記得,當我找到那間做匾額的鋪子,拿出伯母給我寫字的那塊手帕時,那鋪子裡的女掌櫃的明顯很是吃驚的樣子,還問我這塊帕子是從哪裡來的。而今(rì伯母問起這件事,不是隻說那字做成了匾額如何如何,反而直接就問臨摹字跡如何的相像。我便知道,伯母在意的是臨摹字跡的人,而不是我們的匾額究竟出了什麼樣的事。”
古夫人聽了面露一絲尷尬。試想她留下的字給蘇家帶去了一場災禍,若不是蘇瑾瑤靠著和古學斌的關係,有拓跋皋幫忙解決,只怕蘇瑾瑤自己可是要大費周章才能把蘇顯貴和四平救出來。
如今古夫人卻只關心那臨摹字跡的人,這話被蘇瑾瑤點破了,也難免有些尷尬了。
蘇瑾瑤坐下(shēn,拿起公共的筷子也給古夫人佈菜,然後道:“伯母的心意我知道,想必那雕刻臨摹之人比較重要,您才如此上心的吧?我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