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瑤無奈,也知道說不動他,只得把身子縮排古學斌的懷裡,享受著他給予的溫暖和安定。
縱使一路疾馳,可是雪天路滑,積雪太厚,馬跑的速度是越來越慢了。
本來按住平常的速度天黑之前可以到達,現在卻比平時慢了近一個時辰。
日落月升,天黑下去了,可是明月映著雪地反射出一片白亮亮的光芒。
雪上細小的冰凌更是反射著月光,猶如是一顆顆細碎的七彩鑽石。
蘇瑾瑤吸了一口氣,滿胸滿肺都是清涼,她感覺到氣溫已經降的很厲害了。再抬頭看,發現古學斌撥出的氣息都好像是白色的霜氣。
“澈,慢點吧。我真的不冷。反而你這樣跑,對身體不好,呼入的冷氣都進了肺了。”蘇瑾瑤心疼的扯了扯古學斌的衣襟兒,示意他別再縱馬狂奔了。
古學斌低頭在蘇瑾瑤的額頭親了一下,笑著道:“不要緊,我一點都沒覺得冷呢。馬上就到了,我已經隱約可以看到安濟城的城牆了。”
算算時間,也確實該到達了。蘇瑾瑤知道再說也是無用,只得又安靜下來。
又跑了一會兒,安濟城就在眼前了。好在城門還沒有關,而且四門都有馬六設下的車馬行。
夥計遠遠的看到有馬匹跑過來,就出來相迎,一見是蘇瑾瑤和古學斌,立即行了大禮,然後叫後面的人準備好一點的馬車,還特意給車裡加了個炭爐。
這樣的馬車是迎接貴賓的,進城門的時候都不需要停留檢查的。
馬車裡暖烘烘的,蘇瑾瑤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把身上的外袍脫下來給古學斌裹在身上,然後雙手把他的大手握住了。
這一握,蘇瑾瑤的心就擰了起來,澀澀的疼。
因為古學斌的手冰涼的完全沒有溫度,而且關節都有些發硬了。那是因為長時間抓緊韁繩又太冷,傷了指關節。
蘇瑾瑤趕緊撩起馬車簾子,叫過隨馬車旁邊走著的小廝,道:“快給我抓一捧乾淨的雪來。”
那
小廝一時間不知道蘇瑾瑤要幹什麼,但還是立刻去抓了雪過來,從窗子遞給了蘇瑾瑤。
蘇瑾瑤伸手去接,古學斌趕緊把蘇瑾瑤的手腕抓住了,問道:“瑾瑤,你要雪做什麼?太涼太冰了,不能再玩了。”
蘇瑾瑤瞪他一眼,又看看古學斌通紅並已經開始發腫的關節,道:“你的手凍傷了,不能烤火,要用雪使勁兒的搓。”
說罷,蘇瑾瑤甩開古學斌的手,抓過了小廝手裡的雪,稍微按壓了一下,方便拿著,然後又拉過古學斌的手,給他的手心、手背使勁兒的搓了起來。
古學斌連忙躲閃,把蘇瑾瑤手裡的雪塊搶過來道:“瑾瑤,給我就行,我自己來搓。你的手沒凍傷就好,快點放在火邊暖和去。”
“別跟我搶,我是醫者。”蘇瑾瑤一記刀子眼不夠,還伸腿在古學斌的小腿上踢了一下。
踢的古學斌一愣神的功夫,蘇瑾瑤就奪過那雪塊繼續給古學斌使勁兒的搓著凍傷的手。
手裡的雪塊化淨了,蘇瑾瑤又叫小廝抓了一把雪過來。如此反覆了三次,古學斌的手被蘇瑾瑤搓的通紅髮熱,每根手指頭都腫得跟胡蘿蔔似的。
不過蘇瑾瑤總算是舒了一口氣,解下自己頸上的絲巾扯開成兩半,將古學斌的兩隻手都包了起來。
絲巾柔軟,還帶著蘇瑾瑤的體溫。包在古學斌的手上好似直接觸到了蘇瑾瑤細嫩的面板一般。
古學斌的心神一蕩,忍不住低頭把那絲巾也親了親。
蘇瑾瑤使勁兒的推了一把他的腦瓜,氣道:“還有功夫玩曖昧?你這手要是真的凍傷了,以後只要是到了冬天就會疼痛、發癢,等你老了還會得關節炎,每個關節都腫起來,想拿筷子吃飯都不能了。”
“我知道瑾瑤心疼我,放心吧,以後我會小心的。”古學斌將蘇瑾瑤圈在懷裡,在她的髮絲上親了親,然後道:“還好,你頭髮沒有溼,不然怕你會頭疼呢。”
“別管我,我一點事都沒有。倒是你,要是感冒了,大過年的沒人陪我放煙火,多掃興。”蘇瑾瑤說著,抓了抓古學斌還溼著的頭髮,心疼的不得了。
兩人正在互相安慰著,馬車停了下來。小廝掀起簾子道:“主子,到茉莉園了。”
蘇瑾瑤“嗯”了一聲,邁步就往外走。
古學斌先她一步跳下車去,把蘇瑾瑤抱了下來。
那小廝很有眼色,上前給古學斌開門,一邊道:“馬六哥知道主子這幾天要來,已經提前把屋子、院子都打掃了好幾遍。實用的東西和年貨也都置辦了,就是還放在廳裡沒有收拾呢。不是不收拾,是不知道主子要往哪兒放,就那樣擺著了。”
蘇瑾瑤點點頭,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的時候找個乾淨的飯館,叫他們給送幾個小菜過來,我們還沒吃晚飯呢。另外,今天就別告訴馬六哥說我們回來了,明兒早上再說,免得他大晚上的還得急著跑過來。這下雪天讓他在家吧,過年事情也多,夠他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