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學斌將蘇瑾瑤抱著旋了一圈才慢慢地放在了地上。
兩匹馬兒都很溫順乖巧,也不用栓起來,就讓它們各自去散步溜達。
古學斌則是拉著蘇瑾瑤下了官道的路基,朝前面的一片平坦、空曠的雪地跑去。
蘇瑾瑤的腳傷最近修養的不錯,跑起來也不用擔心會拉傷了,所以活蹦亂跳的像是雪地裡的一隻小狐狸。
而古學斌看著蘇瑾瑤那歡笑雀躍的模樣,忍不住蹲下身掬起一捧雪,朝著她撒了過去。
雪花飄散開來,在蘇瑾瑤的周身也形成了一片朦朧的銀白色雪霧。晶瑩的雪粒落在蘇瑾瑤的臉上、手上,並不冷也不疼,反而清清涼涼的特別舒服。
蘇瑾瑤大笑起來,蹲下身抓起一把雪,沒有朝古學斌揚過去,而是用力的攥實、壓緊,團成了一個雪球再朝古學斌打去。
古學斌假裝沒有留意,被砸中了肩膀。雪團崩裂成小雪塊,濺了古學斌一頭一臉。
“壞蛋,好涼啊。”古學斌追著過去,把蘇瑾瑤抱起來作勢要丟在雪裡,蘇瑾瑤“咯咯”地笑著卻不求饒。
“是不是不怕?以為我不敢丟?”古學斌板著臉故意問著。
蘇瑾瑤歪著腦瓜,一臉篤定的道:“不是不敢,是捨不得。我篤定你捨不得把我丟在雪地裡。”
“錯了,捨得。”古學斌說完,“哈哈”笑著就抱著蘇瑾瑤一滾,兩個人直接滾在了雪地裡,都沾了滿頭滿身的雪。
不過蘇瑾瑤始終被古學斌護在懷裡,雖然沾了雪,但是沒有覺得冰,地上也沒覺得涼和硬,反而覺得特別有趣。
兩人嬉鬧著,大笑成一團,一會兒擁著滾在雪地裡,哪兒的雪厚往哪兒滾;一會兒又相互扔雪球、打雪仗,鬧騰的不亦樂乎。
一直玩到天空放晴,雪花不再飄落,日頭也偏向西邊了,把一片雪地染成了暈黃,蘇瑾瑤才喘著氣,抖了抖頭上的雪,一頭扎進古學斌的懷裡。
古學斌連忙將蘇瑾瑤雙手接住,用袖子給蘇瑾瑤撣去頭上的雪,又給她把衣領翻開,小心翼翼的將衣服裡的雪也抖落乾淨,生怕她被打溼了受涼。
等到把蘇瑾瑤整理乾淨,古學斌滿頭的雪已經快要化成水了。睫毛上更是結了一排細小的冰晶。
“澈……”蘇瑾瑤抬頭看著古學斌滿頭的雪水和睫毛上的冰晶,又心疼又心動。
古學斌那一張俊臉被凍得通紅,唇瓣更是因為撥出的熱氣染上了一層緋色。他的一雙眼睛清澈濃黑,仿若是比著雪更為純淨的一抹深湖。
“傻丫頭,現在可不是犯痴的時候。”古學斌在蘇瑾瑤的通紅的鼻尖上輕輕一點,又使勁兒把自己的雙手搓紅,給蘇瑾瑤捂住了耳朵,柔聲道:“不鬧了就該冷了,快調整一下呼吸別吸進過多的涼氣。我們要趕緊上路,趕在天黑前回去才行。”
蘇瑾瑤也知道,雖然天氣還不是特別冷,可是入夜之後氣溫會驟降。加上剛剛下過雪,空氣中溼氣很重,他們玩的這樣瘋,稍不注意就會感冒了。
蘇瑾瑤趕緊把古學斌捂在自己耳朵上的手挪開,給他也撣去了頭上和身上的雪花,使勁兒的吹了聲口哨,把兩匹馬召喚過來。
古學斌拉過自己的馬,把他之前卷好了的外袍抖落開來,給蘇瑾瑤披在了身上。
古學斌身形高大,比蘇瑾瑤高出近一個頭。他的外袍差不多是給蘇瑾瑤整個包了起來。
“別給我穿啊,你身上溼的更厲害。”蘇瑾瑤連忙要往下扯,她現在才明白,古學斌提前就把外袍脫下來放著,是怕兩人的衣服都溼了,自己會冷。
古學斌卻單手把蘇瑾瑤圈住,不准她掙脫,然後將蘇瑾瑤抱起來放在了自己的馬背上,說道:“走吧,我們共乘一騎回去。抱在一起上路,還能更暖和點。”
蘇瑾瑤連忙道:“那你穿上袍子,我縮在你懷裡就好了。”
古學斌卻搖頭一笑,縱身跳上馬背,坐在了蘇瑾瑤的身後。然後雙手穿過蘇瑾瑤的身體兩側拉住韁繩,把蘇瑾瑤圈在懷中,道:“坐穩了,我要快馬加鞭了。”
“不行,這樣你太冷了。”蘇瑾瑤一句話剛說完,古學斌已經一抖韁繩,雙腿踢了一下馬腹,讓馬跑了起來。
冷風隨著馬匹的加速“呼呼”的刮起來,吹的蘇瑾瑤剛才還發熱的臉蛋有些疼痛。
古學斌凍傷了
蘇瑾瑤想要讓古學斌慢點跑,起碼不要讓這樣冷風一直吹著,可能會頭疼的。
可是古學斌單手拉住韁繩,另一隻大手按住蘇瑾瑤的腦瓜,將她生生的按在了懷裡,然後低頭柔聲道:“傻丫頭,你坐在前面,給我擋風了。我一點都不冷。”
蘇瑾瑤聽了心中痴痴的、澀澀的。她知道,即使自己是坐在前面,可是古學斌的懷抱把她緊緊的護著,並沒有吹到多少的冷風。
還有他的外袍將她緊緊的裹住,蘇瑾瑤現在其實比剛才自己騎馬的時候還要暖和。
可是古學斌,身上只穿著一件普通的長袍,還已經因為玩鬧被雪水暈溼了大半,頭髮上的雪水被冷風吹的都已經凝成了冰凌,在馬匹奔跑的時候都不會飄散。
古學斌低頭看見蘇瑾瑤仰著的小臉,勾唇一笑,道:“別看了,傻丫頭,我真的沒事。我有強悍的內力,這點寒氣算不得什麼。別忘了,寒潭我都跳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