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有。整日的想你,單相思了。”蘇瑾瑤扁了扁小嘴,一副“我很可憐”的模樣。
古學斌低頭用額頭蹭了蹭蘇瑾瑤的鼻尖,也委屈巴拉的道:“拋開了京城的一切,我就是孤身一人來投奔娘子的。以後我手中沒權、兜裡沒錢,還得娘子施一口飯吃,舍一床被褥。”
“好。以後你身邊有個小丫鬟,白天隨你差遣,晚上鋪床暖炕。”蘇瑾瑤說完,伸手勾住古學斌的脖子,把他的頭使勁兒的拉低,親了上去。
古學斌忍不住想要深吻,又被蘇瑾瑤推開了,還“咯咯”的笑,說道:“好啦,別鬧了,我們快點回家吧。不然爹和小城兒他們都要擔心了。”
古學斌點點頭,這才抱著蘇瑾瑤下了山。
回到蘇家,全家都在,卻滿屋子都是一股子緊張氣氛。
古學斌抱著蘇瑾瑤一進屋,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那嚴肅緊張的樣子好像要做戰前動員。
蘇瑾瑤連忙擺手,道:“別這樣啊,大家都是自己人,是一家人,怎麼如此見外?澈是我的夫君,你們用不著這樣捧著他吧,多不自在呢。”
蘇瑾瑤說完,小城兒先吞了一下
口水,然後走過來低頭湊在蘇瑾瑤的耳邊,道:“二姐,我們剛才研究過了,還是請你和二姐夫回安濟城去吧。在這裡,我們實在是放不開。”
“啊?”蘇瑾瑤怔了一下,繼而“哈哈”的笑起來。然後道:“好吧,我們在這裡休息兩天就走了,免得你們坐立不安的。”
古學斌也是靦腆的笑了笑,其實笑容裡有尷尬,也有無奈。
只要是認識他的人,真的沒法坦然的以普通人的身份與他相處吧。或許想要自由自在的日子,真的就要和蘇瑾瑤離開這裡了。
蘇瑾瑤從古學斌懷裡下來,道:“既然大家都認識,那我也不用特意介紹了。期間發生的事情現在我也不便多說,過幾日自然揭曉。大家都回去歇著吧,晚飯給我送到屋裡來就好。”
說完,蘇瑾瑤就拉著古學斌走了,以免大家還是這樣拘謹的站著。
回到蘇瑾瑤的屋裡,蘇瑾瑤見到了她桌上放著的一個扁盒,上面繪有青梵特有的圖案和花紋,雖然不是很名貴,但是極富民族特色。
“就是那個,還挺重的。”古學斌努努嘴,自顧自的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
蘇瑾瑤摸摸那盒子,又看看古學斌,道:“你真的是自己來的?東西也是自己背的?沒帶個僕人什麼的?”
“沒有。”古學斌認真的搖了搖頭,道:“父皇答應我退位讓賢的事情一定下來,我就連夜離京,孤身一人騎乘了數個晝夜,趕到了這裡。瑾瑤你知道的,我的馬可不是普通的馬,一般的戰馬根本就追不上,所以我帶著別人也是累贅啊,就一個人來了。”
蘇瑾瑤聽了勾唇笑笑,不過心裡有些發酸。
她總覺得古學斌這樣離開京城,頗有逃難的意味。
曾經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曾經那樣一個滿心為了百姓而操心勞力的太子殿下,如今竟然捨棄一切逃離了京城,他該是失去了多少?
是啊,古學斌失去的不只是一個太子之位,還有他多年來的一身王者霸氣和世間極致的尊崇,最後變成了一個普通人,一個最適合蘇瑾瑤的丈夫。
“別愣著啊,快看看千濯那個傢伙給你帶了什麼。”古學斌朝那個扁盒努努嘴,道:“我特別好奇,他都和茉瑪舉行婚禮了,還馬上就要做爹了,怎地還想著給你送禮?”
蘇瑾瑤歪了歪頭,道:“不管怎麼說我都是神醫弟子,悉心的幫他照顧茉瑪那麼久,也該受點診金吧。給我一箱子珠寶我都不嫌多呢。說實話,這箱子其實……還小了點。”
古學斌聽完這才笑了起來,他喜歡蘇瑾瑤這樣和二皇子劃清界限,收了禮物當作是診金就再正常不過了。
蘇瑾瑤笑了笑,伸手撥開扁盒上的銅鈕,把盒子開啟了。
裡面一片耀目的紅光閃過,蘇瑾瑤怔了好一會兒,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扁盒裡裝的,是滿滿的紅珊瑚。有手鐲、有項鍊、耳環、步搖,還有幾樣雕琢精美的小飾物。
酒窖入口
蘇瑾瑤看著這一盒子的紅珊瑚,不由得愣住了。她聽茉瑪說過,珊瑚在青梵來說是最珍貴的寶石了。
因為青梵遠距大海,有的人一生一世都沒有見過海的模樣,所以海里的寶石就越發的珍貴。
而珊瑚更是高於珍珠、硨磲這類,因為它就像是海里生機勃勃的樹木。
火紅的顏色更是與湛藍的海水形成了耀目跳躍的反差,讓人想到燃燒的海水。
而眼前的這些最美麗的紅珊瑚,差不多是整個青梵最最美好的紅珊瑚總和了吧。
這無異於把全國最珍貴的東西都送給了蘇瑾瑤。
這份禮物,讓蘇瑾瑤心中感動,也帶著一絲絲的愧意。
當然,這份愧疚不是對二皇子的,而是對於茉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