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現在好些年沒有用這爐子了,外面抹平的泥殼掉了一片,好幾塊石頭都鬆脫了。
古學斌倒是好像很有興致,居然蹲下身去擺弄那幾塊掉落在地的石頭。
蘇瑾瑤還是雙臂環抱在胸前的姿勢,冷眼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把那烤爐簡單的回覆了原狀,古學斌才轉回頭道:“瑾瑤,你說我們以後做點小買賣,賣個烤鴨什麼的怎麼樣?”
蘇瑾瑤白了他一眼,沒吭聲。
古學斌走過來,雙手擁著蘇瑾瑤道:“其實也沒什麼大事,你不是根本就不在意我有什麼爵位嗎?不管我是太子還是侯爺,又或是平民百姓,你都一樣是我的妻子啊。”
“這話沒錯。”蘇瑾瑤不能否認兩人的感情,但是馬上道:“可是你不能什麼都不告訴我,讓我矇在鼓裡。這裡面究竟有多少大事發生,你心裡明白,我可沒底。”
“我就是你的底,你還要什麼底?”古學斌在蘇瑾瑤的額頭上親了親,然後道:“我只是讓父皇退位,讓千淵登基而已。”
“什麼?!!”蘇瑾瑤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沒聽錯吧,古學斌在京城裡這段時間,竟然做了這樣的大事!
他縱使沒有謀朝篡位,沒有殺父弒君,可是他無疑是逼著皇上退位的幕後推手啊。
而之前皇上讓古學斌做輔政大臣。
也就是說,如果四皇子滄千淵一旦坐上了皇位,那麼古學斌就是徹徹底底的攝政王。那雲穹國的江山無異於還捏在古學斌的手裡。
蘇瑾瑤探著脖子梗在那裡,一時間有些無法消化這個過程。
古學斌伸出大手輕輕摩挲了一下蘇瑾瑤的臉頰,笑著道:“瑾瑤,你只聽見開頭,沒有聯絡結尾嗎?你先別吃驚,想想我剛才說過的話。”
剛才?剛才古學斌還說什麼了?
蘇瑾瑤抿了抿唇,有些口乾舌燥,腦子也有些發皺。
就在蘇瑾瑤還沒想起來的時候,古學斌適時的低下頭,把蘇瑾瑤的唇瓣輕輕的覆上,淺淺的吻過,又用舌尖一掃。
那微涼而柔軟的觸覺讓蘇瑾瑤回過神來,腦子裡閃過一瞬間的靈光。
“你是說,為了避嫌你就沒有做這個攝政王,而是直接自貶為庶民?”蘇瑾瑤把古學斌前後表達的意思想過一遍之後得出結論:他如今是已經放棄了所有。
古學斌點了點頭,笑著道:“是啊。我現在是個沒有世襲爵位在身的平民了,只有小媳婦能夠收留我啦。”
蘇瑾瑤愣了一下,心頭髮澀,轉而又泛起層層的甜。
古學斌是為了她才這樣做的吧。
他不做能夠執掌江山的攝政王,也放棄了所有的爵位,他就不再對朝政做出威脅。這樣不論是對皇上還是即將上位的四皇子都是好事。
這樣一來,原本蘇瑾瑤擔心的事情也不再有了,他們真的是自由了。
古學斌看出蘇瑾瑤眼中的感動,又用手揉了揉蘇瑾瑤的臉,溫和寵溺的一笑道:“我這段時間在京城裡真是忙啊。忙到連給瑾瑤送個通道時間都沒有,瑾瑤沒有怪我吧?不過從此以後,我天天都陪著瑾瑤,咱們終於可以日夜相守、生生不離了。”
“傻瓜,你拋卻的太多太多了,我該怎麼承受。”蘇瑾瑤含著眼淚撲進了古學斌的懷裡。
掃開障礙、拋卻繁華
蘇瑾瑤難以想象,在她離開京城的日子裡,古學斌究竟做了多少的事,才能夠讓整個朝廷改頭換面,才能夠逼的老皇帝準備退位。
其中兇險、困難、麻煩必定是蘇瑾瑤想都想象不到的。
可是古學斌的突然出現,雲淡風輕的幾句話就一概而論了,給蘇瑾瑤留下的是一片祥和安寧的天空,一個清淨無憂的世界,讓蘇瑾瑤如何能夠不感動?
“傻瓜,為了我放棄這一切,值得嗎?”蘇瑾瑤撲進古學斌的懷裡,一顆淚珠滴在了他的胸口。
“你才是傻丫頭,這世上沒有比與你餘生相伴更值得的事情了。我沒有伯父那般的手段,不能大隱於世,還在京城就了斷了這一切,只能儘量掃開障礙,然後拋卻那一片繁華,只為了與你平和安寧的過日子。”古學斌的大手輕輕撫著蘇瑾瑤的髮絲,心中安定的沒有半點後悔。
“可是你究竟付出了多少?為何不讓我陪著你身邊渡過這一切呢。”蘇瑾瑤搖著頭,努力的把淚水逼了回去。
“嗯……”古學斌假裝的想了想,道:“讓父皇退位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過,四弟倒是做的很好,還有他哥哥的支援,他這個皇帝做的想必會比較順利吧。”
古學斌說完,道:“對了,千濯還給你帶了一樣禮物。我都沒有開啟看過,一會兒回去你瞧瞧吧。”
蘇瑾瑤怔了怔,差點忘了二皇子叫做滄千濯。那麼就是說二皇子從青梵給她帶了什麼東西?
“好啦,沒事了,我們回去吧。別讓家裡人擔心。”古學斌按著蘇瑾瑤的肩膀將她扶開一點距離,指尖輕輕拭過她的淚痕,然後俯身將蘇瑾瑤抱了起來。
抱起來之後,古學斌還做了個掂量的動作,然後皺了皺眉頭,道:“好像沒有胖呀。不是在鄉下應該吃好睡好,閒的身寬體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