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蘇瑾瑤奔到近前,就發現拓跋皋滿臉帶笑看著他們,可是眼圈竟然有些發紅。
古學斌也在近前拉住馬,沉沉的叫了一聲:“舅舅,您可還好?我帶瑾瑤來看您了。”
“好,自然是好的。舅舅每天吃的也多,睡的也香。這營盤也比之前扎的更大了,可寬敞了。”拓跋皋一邊說著,一邊回手指過去。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可以看到前方連綿一片的營盤和林立的旌旗,還有不需要張揚就可以讓人深深感受到的渾厚軍威與軍魂。
可是看著這一切,蘇瑾瑤的心卻有些發澀,有些梗。
因為與那一片營盤相呼應的,不是萬里江山如畫,而是一片漫天的黃沙。
給舅舅敬茶
這漠北是一片荒涼疾苦之地,就算是營盤扎的再大、再穩,終究不及盛況繁華的大城市來的自在。
而拓跋皋本來是可以舒舒服服的在京城做他的大將軍,卻是為了蘇瑾瑤和古學斌的婚事,自請來到了這裡。
蘇瑾瑤真心覺得,舅舅為了他們,為了她,付出的夠多了。
如今再看看拓跋皋那被沙漠的狂風吹出的皺紋,和臉上黑乎乎一片的死皮,蘇瑾瑤的心都疼了起來。
蘇瑾瑤就道:“舅舅,上次我給你留下的藥方你都沒吃吧?你看看這張臉都滿是死皮了,跟個老頭子似的。這次我來到這裡,不看著你把自己保養好了,我都不走了。”
“哈哈,不走怕什麼,舅舅的軍營還能待不下你們?走吧,先回去再說,這裡風沙太大。”拓跋皋說著,先拉轉了馬頭。
古學斌和蘇瑾瑤緊隨其後,一起向軍營奔去。
現在古學斌是以拓跋皋將軍的外甥身份來探親的。所以來到營門外,古學斌就叫張成亮帶領計程車兵不要跪拜,只按照尋常禮節就好。
眾人一起進了營門,就有人把蘇瑾瑤他們的馬牽了過去。
阿寧和漠雖然是影衛,不過在軍營裡他們就更不適合躲躲藏藏的隱匿身份,因而就還是以侍從的身份跟隨著。
而且兩個人都是正常裝扮,只是表情嚴肅了一些,說是貼身隨侍倒也合適。
軍營裡沒有女子,連做飯的都是伙伕而不是廚娘。因而他們來到中軍大帳,就是一個小兵過來送了茶點。
蘇瑾瑤則是對張成亮說道:“張叔,能不能派一個伶俐的小兵,幫我到酈城送個信?我有個手下在那邊。”
張成亮立刻說沒問題,就問蘇瑾瑤要一個信物,他現在就去安排。
蘇瑾瑤就到桌上拿了紙筆,寫了一封簡訊,又蓋上了她的名印,交給了張成亮。指明是到酈城找耿彬。
一聽說是“耿彬”這個名字,張成亮就笑了,道:“原來耿彬是你的手下。現在酈城有三個最大的駱駝幫,都是由耿彬調配的。他的名字可不僅僅是酈城響噹噹,就連往來的胡商和方圓幾百裡的遊牧部落都知道他的名字。”
蘇瑾瑤笑著道:“這可都是耿大哥自己做出來的成績,我只是給他牽個頭而已。”
對於耿彬,算是朋友加手下的關係,但蘇瑾瑤還是傾向於把耿彬收為手下。不是蘇瑾瑤不想拿耿彬當成好友,只是一旦和利益掛鉤,生意場上是無法成為真正的朋友的。
所以這樣看似有些不盡人情的關係,卻恰恰證明蘇瑾瑤對耿彬的重視。總不能以朋友的身份什麼事情都含含糊糊的吧。
如果是上下級的關係,就可以一碼歸一碼,清清楚楚的互相磨合,最後提出更適應發展的意見來。
說了這兩句話,張成亮也是立刻就去吩咐人去給蘇瑾瑤送信了。
蘇瑾瑤和古學斌則是等到拓跋皋也坐好之後,雙雙在拓跋皋的面前跪了下來。
拓跋皋一愣,就趕緊站起來
,雙手分別去扶古學斌和蘇瑾瑤。不住的道:“這是幹什麼呀。拜年是有點晚了,見禮的話也不用這麼大的禮啊。”
古學斌並不肯起來,堅持跪著還磕了一個頭,才道:“舅舅,您雖然不是我唯一的親人。但您是從小把我撫養長大的,對我最好、也是最瞭解我的親人。在屏山村的時候,您一個人代替了我的父親和母親,給了我照顧和保護,還費盡心思的為我解毒,還要勞心分神的冒著生命危險去為我佈置京城的一切。我之所以能夠還有今天,還能夠坐上太子之位,都是舅舅您的功勞。所以,別說是一跪,就算是讓我為你三拜九叩,您都是受得起的。”
蘇瑾瑤也隨後磕了一個頭,道:“舅舅,我們能夠順利的完成大婚,也是靠您的犧牲和守護。大婚的時候我們沒有機會向您跪拜、磕頭,也沒能向您敬一杯茶,現在您就受我們一拜,再喝上一杯我們敬的茶吧。”
說完,蘇瑾瑤還跪著挪了兩步,去端桌上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