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ūn妞知道蘇瑾瑤是向著他們家的兩口子,怕四平跟著出力幹活,就笑著點點頭道:“我知道了。我自己的男人我還不疼啊?再說,你也不給工錢,誰會幫你挖地基去呢。”
蘇瑾瑤也知道(chūn妞是開玩笑,嘻嘻哈哈的笑幾聲,就騎上大黑馬走了。
因為僱車的事沒搞定,蘇瑾瑤到了小張村就直奔二栓家。她知道二栓就是趕車的,這包車拉貨的事問二栓準沒錯。
來到二栓家,就見他媳婦在院子裡晾衣服,都是小小的一件件衣服,還有紅、藍色的布塊,應該是最小的孩子的尿布和衣服了。
蘇瑾瑤到了門口剛剛下馬,大黑馬就叫了一聲,顯然是還認得這個家呢。
二栓的媳婦也看到蘇瑾瑤了,連忙走過來開啟院門,(rè(qíng的道:“小東家,你來啦?是有事呢,還是路過?”
“有事。也是看看二栓大哥的腿怎麼樣了。”蘇瑾瑤當然也是記掛著二栓的腿呢。她當初之所以主動要幫二栓治腿疾,也是因為她想多接觸一些腿上有毛病的病人,多積累經驗才能在給蘇顯貴治病的時候拿出更有效、更保險的辦法來。
蘇瑾瑤不是聖人,當然也是有私心的,所以說是她幫二栓,倒不如說她也是有心實踐一下自己的醫術。但蘇瑾瑤絕對可以拍著良心說,她絕不會故意害人,能夠治好的話肯定會想方設法把對方治好的。
二栓媳婦還沒搭話,就見門簾一挑,二栓從屋裡走了出來。雖然現在看著比之前趕車那會兒瘸的厲害多了,但是比他只能在炕上坐著的時候可是好多了。
二栓出來就道:“小東家,快進來坐吧。聽見大黑馬叫喚,就知道是你來了。我這腿好了,還得多謝謝你給的那副藥。泡了兩次就消腫了,這不,今天早上就能下地了。繼續泡的話,估計就一點都不會疼了。”
二栓的媳婦也跟著道:“是啊,沒想到小東家你的藥這麼管用。這偏方真是治大病啊,比二栓到鎮上買回來的藥都管用。以前為了給他治腿,他跑了鎮上的好幾家藥鋪呢。可每次發作的時候用那些藥,也是時好時壞的,疼得也都很厲害。”
蘇瑾瑤就道:“那再讓我看看行嗎?如果見效的話,你們願意繼續按照我的藥方抓藥治療嗎?”
二栓趕緊道:“願意願意。我的腿一消腫,我媳婦就說了,盼著小東家你還記得我們,還能到我們家裡來給我看病。要是你真的記不得了,還讓我找到屏山村你家裡去,說什麼都得把你那個偏方討過來,把我這腿病去了根。”
二栓媳婦也忙著擦擦手,把蘇瑾瑤往屋裡讓。一邊還讓屋裡的兩個孩子到外面玩兒去,估計是怕吵到了蘇瑾瑤給二栓看腿。
蘇瑾瑤就進了屋,讓二栓坐下之後,先給二栓診脈,然後才讓他媳婦挽起二栓的褲腿,看看他已經消腫的兩條腿。
現在看起來,二栓的腿還是和正常人的腿不一樣,膝關節腫大,腳踝也還有浮腫。不過蘇瑾瑤沒有見過二栓的腿平時都是什麼樣的,只是用正常人的標準來衡量,這樣根本還是不行的。就道:“現在這種(qíng況,跟你不發病的時候比起來,差多少?”
二栓的媳婦接茬道:“平時不發病,只要趕車一天回到家也差不多是這樣的。所以我都不願意讓他走的太遠了。”
蘇瑾瑤聽完,心中已經有數了。就道:“那這病根可不輕了。我估計先前就得三副藥。這頭三副藥吃完,我再根據病(qíng的好轉(qíng況改一下藥方。再吃幾次就得看(qíng況了。”
“行,只要能去了這病根,這一次多吃點藥不算什麼,以後都不吃藥了,我也能好好的幹活了。”二栓說完,看了看他媳婦,道:“現在她一個人忙裡忙外的,真是不易啊。”
蘇瑾瑤覺得這對夫妻的感(qíng也是不錯的,所謂的患難見真(qíng,難道說只有這樣的窮苦人家,只有一起經歷了生活的艱辛,才更能夠加深感(qíng嗎?
蘇瑾瑤稍微溜號了一下,繼而馬上道:“你家有紙筆嗎?要是沒有的話,去借一(tào吧,我現在就給你寫一個藥方,回頭你們自己去抓藥就行。不過,選藥鋪的時候最好是信譽好的,因為有幾味藥比較主要,但是容易被人以次充好。如果用了不太好的藥,藥效大打折扣,就影響後期的治療了。”
二栓和他媳婦聽了連連點頭。二栓媳婦就道:“那小東家你現在坐著,我到隔壁去借一(tào紙筆過來。”
蘇瑾瑤點點頭,二栓媳婦就急忙的跑出去了。正好現在也沒事,蘇瑾瑤就問起了二栓在這邊僱馬車的事。
二栓聽了就搖搖頭道:“小張村也不大個地方,養馬的就是我家和王大叔家,王大叔的馬車是新的,肯定不會拉貨去。牛車有一輛,是專門給人拉貨的,不過他們家的活也不少,因為村裡誰家有重活都是用他家的牛或是牛車。那頭牛又耕田、又拉磨,還要去拉車,恐怕不提前打招呼就借不到了。”
聽二栓說完,蘇瑾瑤就皺皺眉。這麼看來,小張村的這頭牛,比他們屏山村三狗子家的牛可是忙多了。比牛嬸家耕田的牛也累。看來自己還是打算晚了,牛車也借不到了。
蘇瑾瑤便道:“不瞞你說,我急著到周家窯去拉土磚,家裡蓋新房,工人等著土磚開工呢。本來答應了人家一早就去的,可是我一忙起來忘了提前去僱車了,現在臨時僱車也僱不著。就想和你商量一下,借你的馬車用用,我給大黑馬(tào上去把土磚拉回來,行不行?當然,說是借,我也是要給錢的。”
聽蘇瑾瑤這麼說,二栓立馬點點頭道:“行。反正那輛馬車自從大黑賣了之後就一直在院裡擱著呢。不過,小東家也知道,我的馬車是拉客人的,座位高,車斗淺,拉貨不太方便啊。而且,以後我還得用這馬車拉客人呢,所以座位的地方你幫我留心點,別讓土磚壓壞了。行嗎?”
二栓這口氣竟然還帶著幾分的商量,就好像馬車都是蘇瑾瑤的一樣。蘇瑾瑤明白,那是因為自己給他治腿疾,他在感謝自己呢。
蘇瑾瑤就點頭道:“二栓大哥你放心吧,我也是臨時沒有辦法,才想到來借你們家的馬車了。其實,我也捨不得讓大黑再拉貨了。畢竟這幾天都有感(qíng了,我也一直都是騎著它,沒有讓它幹什麼重活的。所以,你的馬車我會(ài惜的,我的馬我也會心疼的,不會拉太多的土磚,夠用就行了。”
二栓笑了笑,又問道:“可是小東家,你會趕馬車嗎?這趕車和騎馬可是不一樣的啊。”
蘇瑾瑤點點頭,說道:“算是會一點吧,肯定不如你們專門趕車的熟練。不過,大黑很聽話,應該不難駕馭。我趕上路跑一會兒也就適應了。馬車我大概晚上還回來,去周家窯一趟再拉上磚回家,卸車再回來,都得不少時候呢。”
“行,沒事的。要是小東家你需要,就先把馬車放你那兒用著也行。等你用完了再給我送回來。我媳婦說了,這次我的腿不好,就不讓我出門幹活去。啥時候好利索了,才能去選馬、趕車。”
二栓說話很敞亮,蘇瑾瑤也是覺得遇到爽快人了。話正好說定了,二栓媳婦拿著紙筆回來了。放在桌上問蘇瑾瑤道:“小東家,我也不曉得這筆行不行啊。不過左鄰右舍除了餘家有這麼一支筆,其他人家都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