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瑤冷眼瞄了她一眼,冷笑道:“要麼,你替她挨刀?如果是你替她的話,我倒是可以念在你年長,輩份高的份兒上,就劃你一刀。”
年長,輩份高才有這樣的“優待”!三嬸徹底崩潰了。不過眼瞅著刀尖都刺上了她閨女柳冬梅的臉皮,狠狠的一咬牙,道:“行吧,你割我,別傷我閨女。”
“呀,母女(qíng深啊?”蘇瑾瑤故作驚訝的縮回了手,低頭看著柳冬梅道:“你孃親倒是(tǐng偉大的。”
“娘,謝謝你救我。以後我一定好好的孝順你,讓你過好(rì子。”柳冬梅哭著跟三嬸說著,這一幕要是換一個開頭,再把蘇瑾瑤換成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悍匪,那真是一幅“母慈子孝”的畫面。
可偏偏的,就是三嬸和柳冬梅先來蘇家惹是生非的,挨刀子都不冤。
而三嬸柳王氏聽到閨女說著這樣的話,心裡倒是有些安慰了。朝蘇瑾瑤又挪了一點,抬起臉來道:“我願意替我閨女受了,你來吧。以後我也再不進你們蘇家的門了,劃過這一刀,你就放過我們吧。”
“行,我蘇瑾瑤也是說話算話,這一刀割完了,就放過你們,既往不咎了。不過,你們要是再敢邁進我家大門一步,別怪我心狠手辣。”蘇瑾瑤說完,手腕一翻,就朝三嬸的鼻子割了下去。
三嬸本來以為只是豁出去一邊的臉皮,被蘇瑾瑤劃過一刀毀容也就毀了,畢竟她三十多歲了,也嫁了人了。
可是見蘇瑾瑤這一刀朝她鼻子割過來,頓時就慌了。也不顧的刀刃鋒利,直接伸手來擋,緊緊的護住了鼻子,更是嚇得臉色煞白,急問道:“蘇瑾瑤,你這是要幹嘛?你為啥割我的鼻子?”
“為啥?沒有為啥啊?就和我討厭十三這個數字,偏要在柳冬梅道臉上劃十三刀是一樣的。刀子在我手裡,說割你一刀就是一刀,這個我絕不會賴。但是我想割你鼻子還是挖你眼珠子都是一刀的事,要麼你也自己選?”
“什麼?割鼻子、挖眼睛……”三嬸頓時傻了,看著蘇瑾瑤一個勁兒的哆嗦,搖頭道:“不要,不要了,我都不選。你還是,還是……”
說到這兒,三嬸柳王氏就看向了柳冬梅,那眼神哀切切的,可是又帶著點狠毒。
是啊,和自己的鼻子或是一隻眼睛比起來,閨女的痛算得了什麼呢?
柳冬梅見自己的娘都退縮了,嚇得整個人都往後縮,吞了一下口水,哆嗦著道:“娘啊,你,你可不能這個時候反悔啊。要是蘇瑾瑤真的在我臉上割十三刀,我這輩子就毀了。你都那麼大年紀了,就算是少個鼻子或是一隻眼睛,不是也不礙事嘛。反正都能活著,也不耽誤吃喝就行了唄。我保證,保證您替我捱了這一刀,我就一輩子孝順您。”
聽柳冬梅說到這兒,三嬸還沒開口,蘇瑾瑤就笑了,問道:“聽你這意思,要是你娘反悔了,不願意替你挨這一刀了,你還就不孝順她了唄?”
“冬梅?”三嬸聽了,也是心頭一顫,哀聲問道:“我畢竟是你孃親啊。我生了你,養了你,你就算是捱了刀,毀了容,娘也願意養你一輩子。”
“娘,別說了。”柳冬梅大聲的吼回來,哭著道:“你還算是我娘嗎?哪有孃親都不願意為了閨女做一點犧牲的?你要是不替我挨刀,我毀了容貌就是生不如死,我要恨你一輩子,我恨死你了。”
聽柳冬梅和三嬸這麼對吼著,蘇瑾瑤鬆開了揪著三嬸的手,手裡的刀子在手裡翻轉如飛花,卻退開了幾步看起了好戲。
剛才還是一副“母慈子孝”,現在就變成了“仇人相見”。蘇瑾瑤就覺得好笑極了,這柳冬梅要是真捱了刀子,居然不恨自己,反而去恨她自己的孃親。
大概也只有那樣跋扈的娘,才能教出這樣不孝的女吧。
柳冬梅和三嬸柳王氏相互推諉著,誰也不願意挨刀子。蘇瑾瑤就冷笑著在一旁也不搭理,只是看好戲。
蘇菲兒也已經將小城兒扶了起來,小城兒的手裡還抱著那隻箱子,看著箱子沒摔壞,他一點也不在意摔傷的手臂,而是拉著蘇菲兒一起看戲。
蘇瑾瑤走過來,打量了一下小城兒和蘇菲兒,見他們兩個暫時都沒事,才放下心來。朝那對母女努努嘴,是讓他們放心,自己會收拾這對惡人母女的。
倒是蘇菲兒心腸軟,見柳冬梅又哭又罵又抱怨,三嬸恨天怨地罵閨女不孝順,覺得有些看不過去了,悄悄的拉了拉蘇瑾瑤的袖子,低聲道:“別讓她們在這兒吵了,看爹也心煩。”
蘇瑾瑤這才抬頭看了一眼蘇顯貴那屋,見爹始終都沒有開窗戶,估計爹也是生氣、又是為難,加上蘇菲兒被欺負的時候他不能出來幫忙,心裡也自責。
蘇瑾瑤這才走過去,一手揪住柳冬梅的頭髮,又用手裡的刀抵住了三嬸的脖子,冷聲道:“行了,鬧夠了就滾。我告訴你們,這不是我蘇瑾瑤好欺負,放過你們了。是我心煩不願意聽狗汪汪叫。以後讓我知道你們母女再敢上門,我就先割了你們的舌頭。”
說完,蘇瑾瑤手起刀落,把柳冬梅的頭髮給削去了。和上次用菜刀削去了三嬸的頭髮一樣,這次也給柳冬梅來了個“地中海”髮式,只不過這次蘇瑾瑤手裡的匕首沒有菜刀那麼大,削出來的禿頭面積也相對小了一點。
柳冬梅嚇得連哭都不會了,一手捂頭皮,一邊愣楞的看著蘇瑾瑤,抽噠了兩下,一步步的往後退。一直到退出了門檻,才“哇”的一聲哭起來,一邊哭還一邊往回跑。
三嬸也嚇得縮了下脖子,摸摸自己上次被削禿,才剛剛長出來一點點的頭髮,心都涼了。
蘇瑾瑤卻冷笑道:“滾吧。不過我告訴你,你覺得柳冬梅還小,可我覺得小才不能放過她。現在好好的管管,將來還有機會做人,要是不管的話,只怕和你學的囂張跋扈,連條狗都不如。要是你管不住自己家的孩子,就拿條鏈子拴上,別放她到我家來咬人。要是那你這個做孃的帶著她一起出來撒潑,我就大的、小的一起管。”
說完,蘇瑾瑤橫著起飛一腳,直接把三嬸給踹出了門。
三嬸都已經是第二次被蘇瑾瑤一個扁踹踹出門口了,從地上爬起來就見周圍不少看(rè鬧的人已經圍了一圈,頓時覺得老臉也是沒處放了,悶頭就往家裡跑。
柳冬梅和三嬸都跑了,這(rè鬧自然也就沒有了。那些看(rè鬧的村民也就慢慢的散了。
不過,蘇瑾瑤說過的一句話倒是在村民中流傳了下來,那就是:孩子還小,可千萬別放過他;要是趁小時候管管,還有機會做個人!
蘇菲兒低頭去收拾地上的東西,蘇瑾瑤則是接過了小城兒手裡的箱子放在一邊,道:“傻小子,幹嘛那麼拼啊,你摔壞了二姐更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