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嬸只覺得眼前人影一閃,然後就是背後閨女捱了一巴掌。再定神去看,才看到是蘇瑾瑤已經到了她(shēn側,剛才就是蘇瑾瑤探(shēn過去給了柳冬梅一巴掌。
三嬸頓時就不幹了,直接扯著嗓門撒潑道:“蘇家二丫頭,你咋伸手就打人?你這瘋傻病是越來越厲害了吧?要是真的瘋了,就得送官府,給你關起來。”
蘇瑾瑤卻冷笑一聲道:“沒錯,我是瘋傻的。要報官隨你們的便,不過官差來了,我要先說你們娘倆搶了我們家的東西。”
說完,蘇瑾瑤又上前一步,抬腳就踹在了三嬸的腰上,將她踹倒了了,她夾在胳膊肘下面的包袱也掉在了地上。包袱沒繫牢,裡面的東西散落出來,是幾塊舊的窗簾布,正是蘇瑾瑤第一次去寧安鎮撿回來的那些。之後賣掉了好幾塊,剩下的就一直擱在屋裡沒有再出去賣了。
也就在三嬸被蘇瑾瑤踹倒在地的時候,蘇菲兒跌跌撞撞的從屋裡出來了。只見蘇菲兒的頭髮也亂了,衣袖也脫線了,臉上一個巴掌印,還帶著三條血痕,應該是被打了之後又給撓了一下。
蘇菲兒顯然是來追三嬸和柳冬梅的,一見蘇瑾瑤回來了,眼淚“譁”的一下就流出來了。指著三嬸和柳冬梅道:“瑾瑤,三嬸和冬梅,來拿了東西就走。我攔都攔不住,還打了我。”
蘇瑾瑤見蘇菲兒這個樣子也是一陣的心疼,冷眼又看向了柳冬梅。這一次才看清,柳冬梅在右手抱著的那個箱子,正是蘇顯貴給她的、裝醫書手札的那個小箱子。
那箱子看著不起眼,可卻是黃花梨的材質,加上年頭多了還有一層包漿,所以就連蘇瑾瑤都很(ài惜,平時放在屋裡的炕櫃上,拿的時候都很小心。可是現在見柳冬梅就隨意的在懷裡抱著,蓋子都沒有扣嚴。
“柳冬梅,你手裡的箱子好好的、慢慢的給我放下。敢碰壞了一點,我在你臉上劃一刀。”蘇瑾瑤說著,直接就把牛角尖刀拔了出來。
蘇瑾瑤從來不是好脾氣的,之所以收斂了殺氣,那是因為這個家裡給了她最需要的(ài,讓她感覺到溫暖,所以她才想要好好的留下來,和這裡的人好好的相處,融入到這個正常人的世界裡去。
可是真的有人敢挑戰她的底線,別說是殺人,就算是屠村她也乾的出來。
一個不起眼的小箱子卻是孃親的遺物,何況裡面還有一本最為重要的醫書手札,對蘇瑾瑤來說更有著特別的意義,因為那本醫書可能就是治好古學斌的希望。今天三嬸和柳冬梅算是觸到了蘇瑾瑤的晦氣,蘇瑾瑤可不介意讓她們再吃點教訓。而這次,會讓她們娘倆銘記於心的。
柳冬梅傻了,手裡的箱子就好像是塊燙手的山芋,一時間忘了蘇瑾瑤說的話,竟然直接就鬆手了。
蘇瑾瑤本以為自己喊喝一聲,柳冬梅就會乖乖的把箱子放下,沒想到柳冬梅會直接撒手,眼瞅著那隻黃花梨的小箱子就朝地上掉了下去。這一下要是摔在地上,就算是材質再好也不會一點磕碰沒有吧。
蘇瑾瑤“啊”的一聲,心疼極了。忙著搶步過去伸手去撈。
可小城兒比蘇瑾瑤更快一步,已經飛(shēn直撲過去,雙手抱住了那隻箱子。只是小城兒衝的太急,又是一個飛撲,所以整個人都是直接平摔在地上的。手裡還託著那個箱子,卻是把兩隻手臂都摔破皮了。
“小城兒!”蘇瑾瑤的心更是擰著疼,氣得回手就是一刀,朝柳冬梅的臉上劃了下去。
柳冬梅根本就沒有機會反應,眼看著刀尖都到了鼻尖,可是腳下跟灌了鉛似的,動都不會動了。
還是三嬸應變的快,人還在地上倒著,眼看著自己閨女要挨刀子了,猛地一腳踹過來,把柳冬梅踹了個趔趄,才算是讓柳冬梅躲開了這一刀。
不過,蘇瑾瑤的刀劃空了,她下面又直接飛起一腳。正好柳冬梅被她娘踹的踉蹌著向側倒,蘇瑾瑤這一腳踢過來正中小腹,把柳冬梅踹的倒飛出去,直接就昏死在地上了。
三嬸見柳冬梅昏死過去了,頓時就哭嚎了起來:“啊!你個瘋丫頭,你這是蠻不講理。我是聽說你們家要蓋新房子了,覺得你們家這些舊東西扔了可惜,就想著拿回去用用的。你二話不說回來就打人,還敢動刀子,這是要殺人啊。”
一邊嚎,還一邊扯散了自己的頭髮和衣服,裝得好像蘇瑾瑤給她一頓暴揍似的。
蘇瑾瑤看著三嬸演戲,看著她哭嚎著作。等到三嬸把頭髮扯開了,衣服扯亂了,哭到最大聲的時候,搶步上前來,左右開弓就是兩個耳光,打完之後拎著她的衣領冷聲道:“這兩下是替我大姐打的,她老實巴交的膽子又小,從來都沒有敢得罪過任何人。你偏偏趁著她獨自在家的時候來欺負她,我不揍你給她撐腰,以後誰都來欺負她,她找誰哭去?”
“啪啪”又是兩個耳光,蘇瑾瑤繼續道:“這兩巴掌是替我孃親打的。她留給我的遺物你們也敢搶?你們的髒手碰了我孃親的東西,就是褻瀆。”
“啪啪”又是兩個耳光,蘇瑾瑤又道:“這兩巴掌是因為小城兒摔的那一下,我很心疼。”
打完了三嬸,蘇瑾瑤將她很勁兒一搡,推在地上,轉頭又走到昏死過去的柳冬梅(shēn邊,蹲下(shēn拎起她的衣領,搖晃了兩下之後不見醒來,依舊是兩個耳光伺候著。
柳冬梅生生的被打醒了,睜開眼睛看見蘇瑾瑤拎著自己衣領怒瞪著自己,嚇得“哇”一聲大哭起來,哭著還喊著:“娘,娘,你救我。”可是再一轉頭,就見她孃親都已經被蘇瑾瑤打的雙頰紅腫發亮了。
柳冬梅見自己的孃親都被打的那麼慘,懵了一下之後,就拼命的狡辯道:“東西,東西都是你們家的舊東西,不是要蓋新房子嘛,舊的不要的我們才拿的。”
“我大姐剛買回來的一籃子新鮮菜,是舊的不要的?我孃親留給我的遺物,那隻箱子都比你的命值錢,你說是我不要的?”蘇瑾瑤又看了一眼那個掉在地上散落開的包袱,眯了眯眸子,然後問柳冬梅道:“那些破窗簾我可以不要,可是窗簾下面的那條狐狸皮圍領是你們偷拿的吧?那可是我剛剛給大姐買回來的,冬天才能戴,現在是全新的,怎麼會不要?看來,你們不只是要搶,還在偷啊。”
說完,蘇瑾瑤把剛才扇耳光時交到左手的刀子又拿回到右手,用刀背在柳冬梅道臉上比劃了一下,道:“我本來想要割你十三刀,不過現在覺得那樣有點累,不如直接給你一刀好不好?”
“……”柳冬梅傻了,十三刀換一刀,聽起來很划算啊,她這是賺了嗎?可是,她是傻子才答應呢,誰會願意讓人家在臉上劃一刀,還大聲說“好”的呢?
柳冬梅不吭聲,蘇瑾瑤挑了挑眉毛,道:“原來是不願意啊。我就知道你這人很貪,一刀怎麼夠呢,十三刀才夠酸爽嘛。不如這樣啊,我劃刀,你數數啊?不然我是傻丫頭,現在還瘋了,我不識數怎麼辦?”
“等,等等……”柳冬梅都已經結巴了,哆嗦著問道:“為,為什麼是十三刀呢?為什麼你要劃我十三刀?”
“因為啊……”蘇瑾瑤故意拉長了聲調,“啊”了好半天才繼續道:“因為我討厭十三這個數字啊,我討厭什麼,就給你什麼。所以,要麼一刀解決,要麼十三刀,你自己數著來。”
說完,蘇瑾瑤的刀就已經舉了起來。不過她沒急著劃下去,她想慢慢的玩兒,所以手裡的刀也是畫著優美的弧線,一點點的朝柳冬梅道臉上靠近。
“瑾瑤啊,我們知道錯了。你放過冬梅吧,她還小呢,不懂事。”三嬸柳王氏被蘇瑾瑤打服了,怕的要命不敢上前。可是見女兒眼看就要被劃花了臉,只得挪著(shēn子往前湊,試圖讓蘇瑾瑤高抬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