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了,不過我也得穿好了衣裳再出來呀。”蘇瑾瑤又整理了一下頭髮,道“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除了上次李家分家的時候,我就再沒見著過陳家爺爺。”
蘇菲兒懵了一下,問道“可是喜牛大哥的樣子,好像很是生氣呀。我還以為……”
“大姐,別人家的事,咱們怎麼能猜得著呢。他又不說找我啥事,何必管他們呢。做早飯吧,消停的吃飯。”蘇菲兒說完,挽起袖子進了廚房了。
以前都是蘇菲兒起早準備早飯,她也從來不挑剔什麼。今天難得早起,她就想要做頓像樣的早飯。
淘米,把米用水泡上;盛了半碗紅小豆,先放在鍋裡煮著。等紅小豆煮開了一會兒,再把泡好的米放進鍋裡一起煮。熬到米粒和軟糯了,紅小豆也開花了。再放點糖進去,香甜軟糯的紅豆粥就好了。
煮粥的功夫,蘇瑾瑤煎了四個糖心蛋,蛋黃不老不嫩,咬一口還有個小小的糖心。再把油用花椒爆香,把胡蘿蔔絲稍微炒一下,撒點蒜末和鹽,簡單方便又可口,還特別有營養。
做了好飯,蘇瑾瑤盛了四碗粥,連同煎蛋、炒胡蘿蔔絲都放在一個大盆裡,這大盆就當作是個托盤,送到了蘇顯貴的屋裡。
小城兒也起來了,其實剛才陳喜牛這麼叫門,誰也都不會再睡了。就跟著蘇瑾瑤一起到了蘇顯貴屋裡。他還悄悄地拉了拉蘇瑾瑤的衣袖,蘇瑾瑤回他一眼,兩個人不動聲色的暗自遞了個眼神。
“爹,吃飯吧。吃過飯之後我還要去小水鋪呢。今天春妞有事回趟孃家,我去那邊看著。”蘇瑾瑤一邊擺好了碗筷,一邊道。
“瑾瑤啊,剛才陳家老大來找你,你不過去看看?”蘇顯貴看看桌上的飯菜,心裡卻是不託底的,總覺得這件事挺奇怪的。
“我去幹嘛呀?他們也沒說究竟找我啥事,我自認也沒得罪了誰,幹啥他們一叫我就急巴巴的去呢?有事好好說,求我辦事要用‘請’,我又不是他們家的誰,沒有義務聽他們隨叫隨到。”蘇瑾瑤說完,把筷子往蘇顯貴的手裡一塞,讓他吃飯。
蘇顯貴琢磨了一下,覺得蘇瑾瑤說的話也對。再說,就算是之前蘇瑾瑤和吳家三兄弟打過架,還和三嬸家也打過,可畢竟都是那兩家人先欺負了蘇城的,蘇瑾瑤是給弟弟出氣,就算強勢了點也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何況,之前還聽說李家分家的時候,蘇瑾瑤和陳爺爺都是個證人。以她這麼小的年紀就能辦成這麼大的一件事,也不像是個莽撞不懂事的小孩子,所以不可能無事生非的去得罪了陳家爺爺就是了。
倒是蘇菲兒在旁邊
一直沒吭聲,有心勸蘇瑾瑤過去看看,可是見爹說話都被蘇瑾瑤給頂回來了,她這嘴笨也從來沒在蘇瑾瑤嘴下討到過便宜,索性就忍著沒說話,只是悶頭吃起了飯。
這邊剛剛吃過了飯,蘇家的大門就又被推開了。這次可不是陳喜牛一個人來的,還有王昌亮的二哥陳奎牛。陳奎牛沒有喜牛那麼壯實,長得挺高的個子有點水蛇腰,肩膀一個高一個低的,看起來有點流裡流氣的。
一進門,陳奎牛就喊道“蘇家二丫頭,讓你去趟我家,還用三請四請的?是你耳朵不好使,還是我大哥說話沒個面兒了?咋這麼半天不去呢?還讓我爺爺等著。”
蘇瑾瑤放下正在收拾的碗筷,走出來都沒怎麼正眼看這兩個男人,就問道“有啥事就這兒說吧,為啥偏要讓我去陳家?”
陳奎牛道“為啥?讓你去看看我家昌亮唄。他昨天晚上被人給削了悶棍,他說就是因為去接你,然後送你回家的路上被人打了。當時你就在場的,你知不知道是誰打的?要是知道就出來指認一下,我們陳家好去找那人算賬。要是你不知道,於情於理也該去看看吧,畢竟我弟弟是因為你才受傷的。”蘇菲兒一聽說王昌亮受傷了,還沒等蘇瑾瑤問話,就急忙忙的走上前,問道“喜牛大哥、奎牛二哥,昌亮哥受傷重不重?到底為啥要被人家打呀?”
“你問我,我們怎麼知道?昌亮被人送回家就昏倒了,一直昏迷到早上天亮了才醒,說了一句是送你們家二丫頭回去的路上被人打了,就又昏過去了。我爺爺都急壞了,差我們來找你家二丫頭問問清楚,這到底是咋回事。誰知道她竟然一催二請也不去。”陳喜牛說話聲更大了,幾乎是吼著喊出來的。
蘇瑾瑤聽著皺眉,站出來把蘇菲兒往身後拉了拉,道“憑什麼你們讓我去我就去啊?我昨天和小城兒一起回來的,就沒見著什麼王昌亮。回來的時候聽見那邊有動靜,我們覺得天色晚了都沒出去看熱鬧,怎麼這事還和我們有關係了?”
陳奎牛猛地站出來道“我弟弟昨天就是說來你們家的,還說要在你們家吃飯呢。他出門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晚上就是被人給送回去的。我們沒來找你們說理,就是讓你去問句話,你還不肯去嗎?”
“他昨天沒在我們家吃飯,我們家這麼窮,你們陳家可是屏山村的富戶,怎麼會到我們家裡來吃飯呢。這事說出來誰會信?再說,我昨天一直在春妞家,和她在一起的。晚上我弟弟小城兒去接我,我們姐弟一起回來的,從來沒有見過王昌亮。這件事我們已經說清楚了,你們回家跟你們爺爺說就行了,憑什麼還要
我去問話呢。再說,誰來問話,我都是這麼個回答。”
蘇瑾瑤說完,不理會什麼陳喜牛、陳奎牛的,自顧自的去拿了個揹簍,對屋裡的蘇顯貴道“爹,我上山打點嫩草回來餵羊了。”
說完,蘇瑾瑤就要出門,結果陳喜牛大手一橫,攔住蘇瑾瑤道“蘇家二丫頭,你這人怎麼這麼不通人情?我弟弟怎麼說都是為了你受傷的,於情於理你都該去看上一眼吧。再說,以前昌亮為了你出頭的事也不少了,屏山村誰不知道你傻丫頭有我家昌亮護著的?要不是昌亮,你估計早就被人打死了吧。”
蘇瑾瑤聽了這話抬起頭看著陳喜牛,道“是,我是早就被人打死了,不過命大又活過來了。我也對昌亮哥說過,以前他對我的好我記著,以後如果他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我一定盡力幫。可是幫忙歸幫忙,可不要扯出什麼不清不楚的事來。我昨天沒有和王昌亮在一起,他和誰在一起了,又是被誰打了,我一概不知道,更不能去解釋什麼。至於你們說他受傷了,論情論理我都該去看看?這話可是有些奇怪了,我這麼個半大丫頭了,和他一個大小夥子有什麼情呢?可別亂說話壞了我的名聲。昌亮哥受傷了,我表示同情,但是隻有同情而已,咱們村兒的鄉親誰無緣無故捱了一頓打,我也都一樣的同情。可是我不能去看病,看了就真是說不清楚了。我們蘇家窮,不想高攀你們陳家,這麼個時候也就不往前湊合了。”
蘇瑾瑤說完,還是要走,陳喜牛就仍舊攔著。冷笑道“蘇家二丫頭,你這話說的可是偏了吧?你說你和我家昌亮沒有什麼,可他怎麼一直就惦記著你呢?他哪次從鎮上回來,不是先往你們蘇家跑,這份心意你還說是沒什麼?你是良心讓狗吃了還是咋地?我不管,反正我弟弟受傷了,他嘴裡唸叨著的是你,睜開眼睛還是想要看看你,我就得把你帶回去。”
陳喜牛說完,陳奎牛也上前一步,似乎是想要來抓蘇瑾瑤似的。蘇瑾瑤就把身後的揹簍一丟,拉開架勢道“你們這是要強搶民女啊?天高皇帝遠的,我也不求什麼王法公道了,我就給自己個公道吧。誰要是敢來拉我,可別怪我手下無情。”
“臭丫頭,你還要動手?你可想好了,你一個小姑娘,在我們兩個大男人手下能討到便宜嗎?”
陳喜牛說完,蘇瑾瑤就笑了,大聲道“是啊,我一個小姑娘,身單勢孤的可不能在你們兩個大男人手下討到便宜了。可你們大男人偏偏就要對我這個小姑娘動手,你們好意思打,我有什麼不好意思接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