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瑤一聽,就皺起了眉頭,沉著臉看向了那兩個婦人。
以蘇瑾瑤的眼神,那是冷澈又寒心的,稍微有點眼色的人看了,都會覺得寒毛豎立。
可這兩個婦人也不知道是看蘇瑾瑤一個小姑娘身單勢孤,還是她們平時就碎嘴、跋扈慣了。見蘇瑾瑤瞪視過來的目光竟然絲毫不懼,還翻著白眼瞪回來,冷笑道:“呦呦,小姑娘你瞪我們幹啥呀。這是不是說到你的短處去了,你覺得害臊了?”
另一個趕緊道:“我們可也是一片好心,替你爹孃擔心你呀。就是你這樣的小姑娘不懂事,不知道愛惜自己。等吃了虧,就沒處哭去了。”
蘇瑾瑤從來不是個怕事愛讓人的,更是厭惡極了這種愛嚼舌根子的人。索性朝車下一指,道:“下車,這車是我包的,我不拉你們。”
土黃衫子的婦人根本不理會,反而道:“憑什麼呀?車是你包的,可車子不是你的吧?人家車主都說了捎上我們回大同鎮,你算是那根蔥啊,敢來吆喝我們。”
“就是就是,你有錢了不起啊?包輛車而已,牛什麼勁兒啊。有本事你自己買輛車啊。”藍裙子的婦人也說道。還往外使勁兒挪了挪屁股。
這藍裙子的婦人和土黃衫子的婦人面對面坐著,和蘇瑾瑤坐在同一邊,中間只隔了一個老婦人。那老婦人估計是膽子小,怕事,見她擠過來就也往外挪,結果就把蘇瑾瑤往外也擠了一點。
蘇瑾瑤最後上車,本來就坐在最後的位置,這個位置其實根本就不好,現在又被擠了擠,就差點就要被擠下車了。
蘇瑾瑤“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邁開一步躍過那個老婦人,直接伸手就將那藍裙子的婦人扯了起來。
對面土黃衫子的婦人一見蘇瑾瑤動手,頓時也虎著撲了過來,根本就是潑婦打架的姿勢,直接張開兩手朝蘇瑾瑤的臉上就撓。
蘇瑾瑤一隻手揪著藍裙子的婦人,只能把頭一偏,側身用膝蓋猛地一撞,正好撞在那土黃衫子的小腹上。
“哎呀我的娘,疼死我了。”土黃衫子的婦人痛呼一聲,頓時就蹲了下去。
二栓本來揮著鞭子要趕車了,聽見後面嚷嚷就拉著馬沒讓車子走動。現在見蘇瑾瑤直接和那兩個婦人動起手來了,趕緊把韁繩往旁邊的樹上胡亂的一栓,過來要勸架。而其他的幾個客人見這架勢,也都下的紛紛往車下跳。
這時候,蘇瑾瑤已經抬手,照著那個藍裙子的婦人左右開弓,就是幾個大耳光。同時冷笑道:“我的事我爹孃都不管,你更管不著。現在倒是我想替你爹孃管教管教你了。以後說話要留心,嘴上要留德。”
說完,蘇瑾瑤擰著她的胳膊,直接把她從馬車上摔了下去。
之前被蘇瑾瑤一膝蓋撞在小腹上的土黃衫子的婦人這時候剛剛站起來,還一隻手捂著肚子,咬牙切齒的好像還要撲上來。蘇瑾瑤直接一個漂亮的迴旋踢,把她給踹下了車。
幾乎是那個婦人落地的同時,蘇瑾瑤也從車上跳下來,一隻腳踩著她的胸口,一邊冷冷的道:“回家告訴你爹孃,好好再教育教育你吧。別自己無德無用還嘴臭,偏偏要出來噁心人。”
說完,蘇瑾瑤俯身一拳,又賞給那婦人一個熊貓眼,再轉身來到藍裙子的婦人身前,一腳踹在她肚子上,給她踹的把隔夜飯都吐出來了。
“東家東家,你……消消氣吧。”二栓本來腳不好,跛著腳跑過來一看,拉架是不用了,直接勸蘇瑾瑤消氣吧。
蘇瑾瑤拍拍手道:“沒事,和這種人不值得生氣。我就是手癢癢,活動活動。”說完,蘇瑾瑤看看之前跳下車的那三個人,問道:“還有走的就上車,不走的就留下吧。”
說完,蘇瑾瑤利落的跳上了馬車,看也不看那兩個還在地上又打滾、又哭嚎的婦人了。
這女人打架,一般可都是抓頭髮、撕衣服,叫囂、打罵、問候對方祖宗十八代的。
可是像蘇瑾瑤的動作這麼利落帥氣、一氣呵成就撂倒了兩個人的,還真是不多見。最關鍵是蘇瑾瑤才不過是個十一歲的少女模樣。本來大家都以為她是要挨欺負的那個,現在情勢大反轉,竟然有人剛剛回神來,就叫了一聲“好”。
旁邊幾個看熱鬧的人也有想叫好的,不過看看地上那兩個,再看蘇瑾瑤的眼神就有點心有餘悸了。
蘇瑾瑤見沒人回應便道:“不走就算了,我還急著回家呢。你們愛看熱鬧就這兒看吧。二栓,走吧。”
二栓的心還“砰砰”亂跳呢,他是真沒見過這麼厲害的小姑娘了。再看看地上那兩個,顫聲問道:“東家,那她們兩個咋辦?”
“咋辦?又不是致命傷,哭一會兒、疼一會兒就完事了。小姑奶奶今天心情還挺好,才手下留情了。她們該回家拜拜祖宗牌位,謝謝我的不殺之恩。”說完,蘇瑾瑤擺擺手道:“還不走?你不急著回家?”
“回,回。”二栓現在真心明白,這東家真是一位小姑奶奶了。也不敢得罪,從地上撿起馬鞭子,又解開了韁繩,跳上車轅就要趕車。
那原本要搭車人忙有兩個招招手,道:“等等,我們上車啊。”
聽見有人叫著要上車,二栓也沒敢應聲,而是先看了看蘇瑾瑤。現在他看來,這個小東家可真不是個好招惹的主兒,所以什麼都得先看看蘇瑾瑤的臉色。
蘇瑾瑤一笑,點點頭道:“讓他們上來吧,本來也是答應捎著他們一起走的。另外的那個不坐車就算了,我們走。”
“哎,好。”二栓這才拉緊了韁繩,讓馬車停穩了,等那兩個人上車。
蘇瑾瑤不會遷怒於人,人都有明哲保身的意思,打架了各散奔逃也是正常道理,所以她沒有追究上車的這兩個人。其實換作是蘇瑾瑤,她也不會路見不平就仗義出手的。有道是“牆倒眾人推”,可蘇瑾瑤不做那個去推牆的人,但她也不會幫著扶就是了。
這兩個人上車了,就只剩下之前坐在蘇瑾瑤身邊的那個老婦人。剛才也就是她因為那藍裙子的婦人擠了她,她才去擠蘇瑾瑤的。現在也數她最擔心,生怕蘇瑾瑤回頭也來找她的麻煩,所以聽到蘇瑾瑤說“走吧”,她更是縮在一旁不敢出聲了。
而蘇瑾瑤對於這個老婦人,也是一點都不待見的。她明顯是欺軟怕硬的主兒,如果當時蘇瑾瑤再弱勢一點,說不定就被她給她擠下去了,那就無形當中等於是幫那兩個悍婦欺負了蘇瑾瑤。所以她不坐車,還省得蘇瑾瑤心裡隔應。
二栓趕起馬車,大黑馬“踏踏”的跑了起來,很快就出了安濟城。
日頭都已經偏西了,也幸好這車是蘇瑾瑤包下來的,不用等什麼人,只一路往回跑就行了。
馬車搖搖晃晃的,蘇瑾瑤坐了一會兒才感覺肚子餓了。這麼一想才發現,自己又沒吃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