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宮崎夏樹一下子聽暈了。
“嗯……怎麼解釋好呢。”森山葵思考了一下說,“你看,娜萊就像是一個編譯器,大腦當中會自動將我們的世界語言翻譯一遍,他不知道這兩者之間的差異,然後當她輸出的時候,雖然使用的是她自己的語言,不過同時又進行了一次編譯。
這一次編譯過後,得出來的反而是我們這個世界的東西。”
看著宮崎夏樹一臉迷茫的樣子,森山葵不由得陷入了絕望之中。
“她畫的畫,不管中間過程如何,如果足夠真實應該是能反應出真實世界的樣子,因為只有這樣在她的眼中才是統一的對嗎?”
“一隻狗,在娜萊的眼中是一隻貓,那麼她只有將這個東西畫成貓的樣子才符合她的認知。
但當她畫得足夠像的時候,這隻貓在我們的世界當中其實就變成了一隻狗。”
“用數學來解釋的話,負負得正的話,她應該能畫出準確的符合我們認知的東西才對。”
宮崎夏樹搖搖頭,還是無法理解。
森山滿頭黑線。
不過也不指望他理解,等娜萊畫出來你就明白了。
……
可是,接下來的劇情並沒有按照森山葵想象當中的發展。
因為宮崎娜萊畫出了非常不一樣的東西。
在看到小娜萊用水粉繪製出來的圖畫的時候,森山葵整個人都驚呆了。
她站在娜萊的畫前佇立了很久,等宮崎夏樹大聲叫她名字的時候,森山老師這才如夢初醒般回過頭來。
宮崎湊了過去,只見娜萊塗鴉的是一片混亂的顏色。
看起來就像顏料打翻了一樣,只不過每個地方都是被娜萊精心雕琢過的。
仔細看會覺得一片混亂,但是漫不經心地瞥上一眼卻又會被震懾住。
這是一種什麼樣詭異的體驗?
“娜萊簡直是個天才……”森山老師喃喃自語。
“你能想象得到嗎,這幾乎是梵高階別的繪畫,把色彩運用到這種程度,雖然你不知道她畫的是什麼,但是你能從娜萊的畫當中看到噴薄欲出的生命力。”
……
古川浩澤仔細看了娜萊的那副畫,說真的很混亂。
不過就像遊戲當中宮崎夏樹評價的那樣,冷不丁一看的話,居然會覺得有一種特殊的美。
美得驚心動魄。
這大概就是宮崎駿這樣的大師才能繪製出來的作品吧?
不得不說宮崎駿在這個遊戲當中投入也太多了,做這些畫以後都可以拿去開畫展了呢。
“但是,這樣一來我的假設就完全錯誤了呢。”森山老師有些沮喪。
是的,在這副畫當中,你甚至連宮崎娜萊原本想要畫的東西是什麼都無法想象,一點相似的線條都沒有,更別提她能夠真實地畫出符合人們認知的東西了。
也就是說宮崎娜萊的認知體系是一個混沌體系,不論是辨別、編譯,其實都是在發生改變的。
又或者她有自己的標準,只不過他們還不知道是什麼。
但是,至少說明了一點,娜萊的這套標準是複雜多變的。
……
如果座標系能夠建立的話,大概還能引導娜萊進行正常人的生活。
按照森山葵的想法,哪怕所看到的跟大家不一樣,那麼就不一樣好了。
色盲的病人如果沒有發現自己是色盲也能活得很好,哪怕是不一樣的認知體系,只要你能自洽就完全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