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神總是那麼算無遺漏,他深知相思最在意什麼,對她幾乎算無遺漏。她重情,那些人就是她的軟肋。他在大雍皇朝和龍族之間猶豫了一瞬,到底對殷破天還唸了兩分情意,最終選擇了龍族為目標。
“六大護法!”他聲音剛落,六個衣袍精緻的黑衣人跪在了殿中。
冥神唇角溢位一抹狠辣又瘋狂的笑來,溫聲吩咐他們,“本神這裡還缺一個有趣的玩意兒,聽說龍族的海之眼甚是有趣,你們給本神帶回來把玩幾日。”
海眼?
黑衣人只覺得腳下一個趔趄,那可是海眼,據說是第一代的水神殞落後化身而成,它長什麼樣子誰都沒見過,只聽說海水是從它裡面冒出來,滋養著水族一脈。
要它來玩耍幾日?
這不是要他們的命嗎?
他們心裡苦,又不敢違逆他的心意,聲音多少有些不自信,“是!”
“以你們的修為足夠了!”冥神知道他們擔心什麼,他敢吩咐他們去辦,自然是信的過他們的實力。“別跟本神裝蒜,你們有些人活了無數載,修為與本神相差無幾。”
主子都這樣說了,六位護法只能聽天由命了!自從冥神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保下冥界,他們對他那是既敬又懼,是絕對的服從。這次,當然也不例外。
人界。
失蹤了兩日的孟獲、伊可和吞天獸帶著一身疲憊和滿身的傷回了忘川的秘密基地。
兩位一上岸,彷彿回了家一般,將自己摔在沙灘上就閉上眼睛狂睡了起來,留吞天獸一個在那裡打盹,煉化體內吞掉的天材地寶。這次魔族之行,它可賺大發了,那魔子攢下的家底兒一多半進了它的肚子。
神獸的靈覺那是世上絕無僅有的,忘川來時,吞天獸半睜開了眼睛,一瞧是他繼續閉目養神。瞧著兩個師弟一身的傷,忘川那個心疼,用意識流問那吞天獸,“你們這兩日干什麼好事去了?怎麼弄的如此狼狽?”
“傷的是你那兩個沒用的師弟!”吞天獸翻了個大白眼,這人嘴可真臭,他哪隻眼睛看到它受傷了?
忘川扶額,這哪裡是坐騎,純粹是祖宗!
“本神獸身上的血跡,那都是大小魔王們的!”它那麼一隻帥翻天的神獸,怎麼可能受傷?
“你們去了魔族?”忘川驚著了。
讓他更吃驚的是吞天獸接下來的話,“我們不僅去了魔界,還把魔界納入囊中了,以後本神獸就是魔族的魔王,他們倆就是大魔王和魔尊!”說到這裡,它臉上掛著獸式微笑,又狂又拽的晃著腦袋,若不是顧及著睡熟的那兩個,非大聲的向全世界宣佈不可。
好嘛!
又多了個魔王師弟,還有一個魔尊師弟!
忘川已經不敢想象師尊知道後是什麼表情了!
他指著那個拽的二五八六的吞天獸,又是氣又是無奈,更多的是哭笑不得,“自己闖禍自己背,你老實在這裡守好他們。”
他這是做了什麼孽?
正手足無措間,吞天獸不幹了,“你……你什麼意思?”
還能什麼意思?
忘川覺得跟頭畜牲饒舌影響智商,索性擺手離開了,“別忘了相思現在是萬神之主,你再胡鬧,小心她扒了你的皮做鞋墊兒!”丟下這句威脅的話,乘上寶劍飛向了蓬萊。
都說恃寵而驕,以前的吞天獸就是這樣的。仗著自己神獸的身份,又修為高深,覺得整個蓬萊它可以橫著走。因此毫不客氣的懟了忘川一句,“扒皮也先扒了你的!”
孟獲沒聽清楚它在吼什麼,手指動了動,又睡了過去。伊可乾脆就沒醒過,一身髒汙不堪,看著又狼狽又讓人心疼。
人不能跟畜生一般見識,忘川自然聽到了這聲咆哮,只覺得腦仁兒疼,師弟們的好意他猜的出,可福兮禍所依,那冥神本就忌憚蓬萊、忌憚師尊。怕是等到這訊息傳入冥界,平靜的日子又要一去不復返了。
人剛落地,瞧著正在傳授師弟、師妹們陣法的師尊,忘川嘴張了半晌愣是一個字沒蹦出來。他們幾個似乎都是闖禍精,沒少給秋子墨找事兒,想想他都覺得羞愧。
瞧著蔫頭耷腦走過來的忘川,正躺花樹上欣賞美景的相思摘下一朵花兒,運用巧勁兒將它打到了忘川的頭上。她唇角帶笑,彷彿又回到了曾經年少時的淘氣模樣。
抬頭迎上這樣燦爛的笑容,忘川頓時就沒脾氣了,寵溺的懟了一句,“好一個不務正業的神界之主!”
“大師兄又拿我消遣!”相思懶洋洋的,一雙美眸含笑望著天邊的朝陽。“神界都沒了,我務正業也得有地方讓我務正業才行!”
忘川瞬間無語,無奈的笑了笑,又是一陣嘆息。
“大師兄,你整天跟七老八十似的?你不累,我看著都累!”她靈覺敏銳,聽到這幾聲嘆息,不免就感嘆了起來,“好好一個少年郎,老年人的肚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