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不必客氣,龍族與蓬萊相鄰,應該的!”唇亡齒寒的道理,藍榮還是清楚的。他這次出手,在公,為天下大義,在私,是不想看到秋華殿的師兄弟們全都命喪妖魔之口。“那五個妖魔太過厲害,正好給吞天獸打打牙祭。”
眾人聽了這話,也都不置可否。與其龍族和蓬萊再出手去殺那五個妖魔,還不如便宜了吞天獸。至少,蓬萊有難時,那神獸表現還算不錯。
秋子墨全程心不在焉,整顆心全系在至今昏迷不醒的相思身上。這枯燥的議事總算結束了,他望著外面的雨線,腦子裡全是那天的情景。
“師尊!”藍榮走到他身側,“我都聽說了!”他在試探秋子墨。
該來的總是會來的,秋子墨收回神,望向這個已經身為一族之王的徒弟。
“祝你們幸福!”這就是藍榮的態度。
一旁豎著耳朵聽八卦的碧遊真人一臉懵逼,真是有什麼師尊就有什麼弟子,一樣的我行我素,一樣的思想跳脫,簡直就是異類。
那位長老最逗,一口茶水直接就噴了出來,咳嗽的臉紅脖子粗,他抬手拍了一把神色黯然的洛子殤,又瞥了一眼憂心忡忡的秋子墨,覺得這結局也還不錯。
“小師妹那裡有我們呢!保管讓您抱得美人歸!”比起赤焰那個不靠譜的,師尊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秋子墨鬧了個大紅臉,偏偏那沒眼色的徒弟還在喋喋不休,“您也得加把勁兒,她能不顧生死的救您,證明她心裡是有您的。就怕……”剩下的話他說的有些沒底氣了,“就怕她還沒開竅,那您就有的等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看到眾位的表情,藍榮知道,他猜對了,嘴角一陣抽搐,恨不能把這句話再咽回去。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哪兒是那麼容易收回的?弄的他是手足無措,深切的體會到了一把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這雨夜,睡是睡不著了。於是乎,他們就跟商量好的似的,都拿秋子墨湊起了趣。
“那丫頭心軟,烈女怕纏郎,你追就是了,大老爺們別給我婆婆媽媽的。”比起蓬萊上仙愛上男人的勁爆醜聞,那位長老寧願接受這段師徒戀,至少是一男一女,看著不那麼彆扭。
更何況,那丫頭很有可能是神尊轉世,屁股後面天天追著一個妖族少主。將來,那丫頭若是修成神身,總不能給他們蓬萊找個妖做女婿吧?到時那就真的亂套了……
秋子墨則不同了,都是自己人。蓬萊多了這麼一個強大的後盾,將來必能稱霸修仙界。他的算盤打的啪啪響,卻是一個字都沒對這些人提起。
“……”秋子墨這次連耳朵都紅了個透,他往那裡一站,整個一隻煮熟的大蝦。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算了,師威落了一地,以後……
唉,車到山前必有路!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經過這一戰,秋華殿就剩下了十幾個弟子,鉅鹿他們火化了師弟們的屍身,託人將他們的骨灰送回了人界各自的家中。一連半月,每個人都沉浸在哀傷之中,別說修煉了,什麼都不想做,一個個的坐在海灘上,望著大海。心軟的女孩子們還能哭上幾場,男孩子們好面子,只敢暗自垂淚。
各門各派聽說了蓬萊的事情後送來了大批的藥品、食物、淡水、還有大量的生活用品。洛子殤和碧遊真人輪流忙著迎來送往,看似熱鬧,卻沒一個有笑模樣的。
再次見到小皇妹的殷破天只覺得天旋地轉,若是沒有祝紅玉扶著,險些摔地上。床上躺著的那個安靜的女孩子是相思嗎?是他的相思嗎?
只幾步遠,他都不知道是怎麼到的床邊,蹲下身去,一隻手顫抖的拿起了一縷髮絲,雪一般的白色。“皇兄來晚了!”他將人抱進懷裡,淚水不受控制的決堤而下,“七哥的小公主啊七哥的小公主……”
他心疼死了!
他大雍捧在掌心上的小公主,怎麼會變成如今這副不死不活的樣子?他要怎麼跟死去的父皇交代啊?
“她的頭髮怎麼白的?啊?”祝紅玉抓著兩個師妹,眼睛紅的跟小兔子似的,明顯幾天沒好好睡過了。
聽說了蓬萊的事情,他們夫妻安頓好了孩子和朝中的事情,快馬加鞭的趕來蓬萊。他們曾經以為相思修為高深,不會怎麼樣的?頂多也就是受些輕傷,沒想到,她竟然至今昏迷不醒。
“她到底傷哪裡了?”
邱玉鼻子一酸,驀地落下淚來,“她剛回來時,我和蘇蘭檢查過,哪哪兒都是傷!”身上的劍傷、刀傷、暗器的傷,大傷口套小傷口,沒一塊兒地兒是好的。她們以為她們倆傷的已經很重了,直到見到相思,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看的她們登時就受不了了,一個哭的比一個厲害。
“她靈力幾乎枯竭了。伊可說,至少要修養兩三年才能恢復。”蘇蘭握著祝紅玉的手,感覺到她的手抖的厲害,自己也嚇壞了,因為眼下祝紅玉大著肚子,稍有不慎就是一屍兩命。
靈力幾乎枯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