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妖魔一時半刻肯定無法衝出蓬萊!”他聲音哽咽,“師尊,它們太多了,很多修為都在蓬萊普通修士之上。我送您和師妹趁亂離開吧!”以他的修為,再加上吞天獸的幫忙,救師尊他們脫離囹圄雖然冒險,還是能做到的。
“這裡是師尊的家,師尊能去哪裡?”然而他沒想到,秋子墨不願意離開蓬萊。從他有記憶起就一直生活在這幾座美麗的仙島上,他熟悉的人和事物都在這裡,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他怎能棄他們於不顧,自己逃生?
別說他捨不得,孟獲對這裡也是滿滿的眷戀之情。在這裡的十多年,是他今生為止最快樂的一段時光。他握緊了手中兵器,眼中滿是戾氣,望向那些妖魔的目光彷彿在看死物一般。“弟子都聽師尊的!”
“那就將它們全殺死在這蓬萊,就算拼盡蓬萊的修士,也不能讓他們逃出去禍害世人!”秋子墨握住了孟獲的手臂,“你去替我傳話給掌門,不惜一切代價。”
毀我家遠者,殺!
傷我親人者,死!
十多年了,師尊一貫是清風朗月般的存在,這是孟獲第一次在秋子墨臉上看到無盡殺氣,看到那一往無前、決絕的上位者霸氣。他情不自禁的聽從他的命令,“是!”
孟獲知道輕重,揪起吞天獸就跑了。
“我靠,本神獸怎麼進了一窩變態的屬地!”吞天獸也是服了他了,丟給他一個大白眼兒,變大了身形飛上空中。“本神獸也是深明大義的,過了這個坎兒,你可得好好獎勵我!”
還有臉要獎勵?
孟獲冷哼一聲,出口的話差點兒沒嘔死吞天獸,“剛才怎麼不見你出頭?”
“……”它呲牙咧嘴想反駁吧,又覺得無言以對。只能繼續飛行,邊飛邊逮幾個妖怪加餐,氣鼓鼓的模樣既傲嬌又可愛。
送走了徒弟,秋子墨將相思交給了碧遊真人,“師姐,你幫我看著她!”
“你去幹什麼?”碧遊真人可不好糊弄,她敏感的察覺出了小師弟的意圖,“你的命才從冥神眼皮子底下讓她拉回來,你就是不為自己想,也得為她想想吧!”
看了無數年不死不活的小師弟,又經過今天這一出,碧遊真人想明白了,相思很好。師徒就師徒吧,總比師弟喜歡男人強吧!她堂堂刑罰殿長老放水都放到這種地步了,還要她如何?
“大陣那裡,我擔心那幾個魔頭損壞大陣,這時候大陣不能損毀!”
碧遊真人一拍額頭,她險些把這茬給忘了,那初雲既然能帶魔子他們進來,自然也可能放出那些妖魔為禍世間,“太危險了,師姐去!”
“不行!”秋子墨不是逞英雄,而是這天下沒人比他更精通陣法了。“一旦陣法受損,我可以隨時修復,師姐不懂這個,必須我去!”
碧遊真人自知攔不住他,抬手從儲物袋中召出了一把符籙全都塞到了秋子墨手裡,“拿著防身!”
秋子墨沒有客氣,飛身一躍踏上長情飛向了大陣的出口方向。望著她遠去的背影,碧遊真人抱起了相思向僅剩下的一座大殿走去。如今的刑罰島已經被拆的差不多了,百名弟子就剩下了五六個,還都是掛了彩的。
“師尊,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一個弟子問她。
“幫你師叔看好相思。”碧遊真人經過這一夜,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尤其是冥神為何會對相思另眼相看。
幾個弟子愣了一瞬,今日的師尊怎麼感覺跟往日的不一樣了?具體哪裡不一樣,她們也說不上來。
大陣出口處此刻殺的是昏天黑地,不出秋子墨所料,那魔子等人從這裡逃脫也就罷了,竟然還將這裡是出口的事情洩露給了那些妖魔,惹得它們各個想逃出去。
可洛子殤和兩位長老不讓它們逃啊,雙方只能背水一戰。這一夜,光這裡就足足損失了三千弟子,附近的海水都被鮮血染紅了,海水中、島嶼上到處都是修士的屍體。
一位長老的胳膊進了魔的肚子,單手握著劍,渾身是血,狼狽不堪;另一位長老身上好幾個血窟窿,臉色蒼白如紙,還在奮力殺敵;洛子殤更狼狽,一身紫色校服被鮮血染的顏色都看不清了,冠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打落,滿頭青絲飄散在身後,如一個從血池裡撈出來的人一般,頭髮絲兒都在滴著血。
孟獲在混亂的戰場中找到了洛子殤,騎著吞天獸這個實力變態的神獸,從妖魔堆裡衝向了洛子殤。“孟獲!”他來的夠及時,救下了洛子殤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