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遊蕩在空中的所有魄靈,全部經由大陣進入了相思體內,大陣呢也停止了轉動,一切都趨於平靜。外面圍著看熱鬧的人見熱鬧沒了,也跟著散了,只留了無數感慨聲:
“這秋華殿的殷相思強的真是變態!”
“你也不看看她師尊是誰?那可是蓬萊有史以來第一位最年輕的上仙!”
“都說要強強一窩,你們看看樣樣精通的秋子墨,再看看那忘川,鬼魂修成的仙身,變態吧!”
“還有那孟獲、伊可、藍榮……哪個不是修為驚人!”
“……”
聽著弟子們的議論聲,洛子殤唇角溢位一抹苦笑,他終究是什麼都不如他。心裡某個角落空落落的,只有他知道,他失去的是什麼。
經過幾年的修煉,又得聖靈果的裨益,他重新修成了仙身。修為雖然大不如前,可御劍飛行還是不在話下的。最後望了這刑罰島一眼,眼中眷戀一閃即逝,御使著寶劍飛向自己的主島。
寒冰殿。
“相思,你感覺如何?”眼瞅著周圍的光芒斂去,秋子墨望著小徒弟,滿眼希冀。
相思彷彿整個人還沉浸在剛才大陣帶給她的玄妙中意境中,她看到了一個極美的世界……
“好熟悉的感覺!”她驀地開口,一雙美眸閉著,回味著那種既真實又夢幻的感覺。
“怎麼個熟悉法兒?”秋子墨聲音溫和如三月春水,循序善誘。
“彷彿我曾經生活在那裡。”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相思猛的睜開雙眼,起身衝向秋子墨,抓著他海藍色的衣袖,緊張的解釋道:“師尊,我沒說謊!”
秋子墨頷首,安撫的拍了拍她的頭,“師尊知道!”
相思鬆了口氣的同時,有種失落感劃過心頭,看的秋子墨不解的彈了她頭一下,逗弄小孩子一般道:“怎麼,得了良多好處,還不滿足?”
“我感覺有什麼東西在遠方呼喚我!”這種感覺很強烈,玄之又玄。
聽了這話,秋子墨登時心裡一咯噔,抬手打出了一道靈力進入相思的眉心,半晌皺眉道:“那道能量牆還在!”
相思聽不明白師尊此話何解,眨著一雙大眼,滿腦袋問號的看著她師尊。這秋子墨耐心的告訴她,“也就是是說,你的魂魄仍然是不完整的!”正當相思驚的目瞪口呆時,秋子墨單指從相思身上撥開了一個半透明的和她一模一樣女子,只神色略顯呆滯,驚的相思登時就捂住了嘴巴,險些沒叫出聲來。
這什麼情況?
等等……
對,這是自己的魄,自然和自己別無二致。
“相思,你的魂魄很強大,出乎為師意料的強大!”
強大?
既然魂魄那麼強大,那魄靈怎麼還會被那該死的能量牆給擋在外面?
“放心吧!你自己會吸收它的!”秋子墨看出了小丫頭所想,信心滿滿,他鬆了手,那魄靈又回到了相思體內,搖搖晃晃,總是與本體顯得很不搭的樣子。
秋子墨回到自己的牢房,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抬手從儲物袋中召出了一把琴。這把琴曲線優美,音色純正,他剛彈了幾個音階,相思就聽出了曲目的名字——安魂曲。
好嘛,大晚上的,彈這種曲子,又是在這隻有他倆的冰殿裡。越聽,相思後脊上那些雞皮疙瘩越是來湊熱鬧,忍不住就打了個激靈。
“師尊,可不可以不彈它了,我瘮得慌!”
秋子墨微微一笑,佯怒道:“蛟龍都敢殺,區區《安魂曲》就不敢聽了?矯情!”
這女人有幾個不矯情的?
尤其是被從小捧在手心裡捧大的!
小丫頭撅著一張嘴走進了秋子墨牢房,一屁股坐在了秋子墨身側的軟墊上,“呆在師尊身邊還有點兒安全感。”趴在琴案上,很小聲的跟她師尊頂罪,“還不是師尊和師兄們慣的!”
什麼叫他們給慣的?
明明是雍皇那個女兒奴給慣的!
這人死為大,他也不好拿死人來說事兒,這鍋他是不背也得背了。秋子墨無奈的嘆了口氣,還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一曲《安魂曲》彈了半個時辰,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相思已經睡熟了過去。秋子墨擔心凍到她,在她周身打了個禦寒結界,繼續為她談著琴,直到天萌萌亮,他彈的手都酸了,眼見著那抹魄靈已經完全融入了相思體內,他這才滿意的停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