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滿眼是恨的望著那個人,手中黑氣湧動,他險些抬手一掌劈向洛子殤,一隻有力的大手握住了他的手,接著肩膀被伊可攬住,他就這樣被孟獲和伊可一左一右給架到了一旁。
“你們攔我幹什麼?都是因為他……”話未說完,就被孟獲一把給捂住了嘴,不放心的四下打量了一番,見周圍沒人注意這裡,這才鬆了口氣,“你打死他,師尊就是死都不會閉眼的。”
“我……”忘川委屈的又落下兩行淚來,抬起衣袖抹了一把,滿臉的憤憤不平。
“一定還有辦法的,師尊人那麼好,天無絕人之路。”伊可安慰他們,可這話說出來怎麼就那麼不自信呢。
“那就再闖一次天池!”孟獲眼睛晶亮,握緊了拳頭,躍躍欲試的樣子。他相信,一回生二回熟。這次一定會比上次更順利。
“三百年一開花,三百年一結果,三百年一成熟。孟師兄,來不及了!”相思走近他們,在他們詫異、灰心的目光中,苦澀一笑,“成熟的果子只有三顆。”一顆進了孟獲的肚子,一顆被師尊送了人。
“你那顆聖靈果沒有服下?”孟獲恍然大悟。
相思頷首。
第五道天雷即將劈下,洛子殤渾身已經被血染透,鮮紅的血順著刑柱,緩緩流下,染紅了繁複的花紋,使得刑柱看上去詭異而豔麗。就在這時,一抹淺藍色的身影突然飛進了雷池,不是初雲仙子又是誰?
“初雲,你切莫胡鬧!”一位長老登時就急眼了,如今已經一個半死不活了,還有一個時日不多了,再搭上一個,蓬萊豈不是虧大了?
他們未經情愛,怎會理解深陷其中之人的悲哀?
秋子墨能為洛子殤連性命都不顧及,她怎會甘心?她就是要洛子殤欠她的,今生今世都還不完。哪怕他不愛她,她也要他記自己一輩子。
寶劍凌空接下了這道雷擊,強大的力道將她震飛出去,絲絲電流順著劍尖直直流向劍柄,流向她的奇經八脈,身體一陣顫抖,仿若篩糠。
“師妹,你給我回來!”初雲仙子是女子,其他長老不好上前,碧遊真人只能飛過去先將人救下再說了。
“師姐,你走開,我不能看著他死……”眼瞅著第六道天雷劈下,初雲仙子一掌拍向了碧遊真人,繼續舉劍相抗。
“轟……轟……”強大的電流劈下,初雲手中寶劍瞬時被劈成了兩段,身子再經過雷電的攻擊下直直向下墜去。
聽到熟悉的聲音,洛子殤從昏迷中醒來,感覺不到劈下的雷電,抬眼一看,一抹窈窕的身影在他眼前從天而降,接著一抹紫色的身影飛下,在他心幾乎跳出嗓子眼兒時接住了初雲,他長長的舒了口氣。
與此時同,第七道雷劈下,洛子殤閉上了眼睛,抬首迎接它的到來。
“轟隆轟隆!”火光電光交相輝映,從他的天靈蓋灌頂而入,劇烈的疼痛從頭頂傳到全身的每個細胞,每條經脈,他整個身體轟然碎裂,驚的幾位長老登時就瞪圓了眼睛。場內響起陣陣驚呼聲,“掌門……”
“師妹,你這是何苦呢?”冰涼的手指撫上臉頰,初雲仙子費力的睜開了眼睛,聽到這喊聲、雷聲,她強挺著酥軟的跟麵條似的身子,在碧遊真人的攙扶下掙扎起身,看到那人炸裂的身體,眼前一片模糊。怎麼會這樣?他不是吃了一顆聖靈果嗎?
看到身側的秋子墨,初雲仙子眼中劃過一道冰冷的恨意,既然師兄活不成了,那他秋子墨也別活了,是他,都是他害的。她拉起秋子墨的手,在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之際,抬手將人拋到了空中。
“不!”相思被驚的臉色蒼白如紙,本能飛向了秋子墨。
“師尊!”忘川、孟獲、伊可立刻飛向了他們。
“初雲仙子,你最好給我個交代!”藍榮眼睛幾乎噴出火來,恨不能活剝了這個女人。
“師妹……”就連剛才還心疼不已救下她的碧遊真人都用看陌生人一樣的眼神看著她。碧遊真人不明白,這個小師妹何時變得如此偏激、狠毒?
“你真當我們秋華殿的人都是死的了!”鉅鹿的雙錘千鈞在手中握的死緊,若不是有王一平和甦醒抱著,這一錘子下去非砸扁了初雲仙子和碧遊真人不可。不是他們慫啊,實在是打死這麼一個人容易,累了師尊名聲就不好了。
“不可胡鬧,刑罰殿自有處置!”事到如今,騎虎難下,這麼多弟子看著呢,碧遊真人必須給他們一個交代。鉅鹿咬著後槽牙,一錘子錘在了地上,霎時地磚以千鈞為中心,碎了幾十塊,一陣地動山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