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子墨體內的寒氣剛剛退下,無邊的火焰彷彿要將他燒成灰燼一般。手掌與他後背相貼的相思最能體會這種灼燒的痛苦了。因為此刻,她的手都要被烤熟了,紅彤彤的火焰順著手掌爬上衣衫,眨眼的功夫衣袖就沒了,若不是藍盈及時出手打出了一道冰藍色水幕護持,她身上的衣物怕是半絲不剩了。
“師尊!”看著秋子墨淺藍色的外袍瞬間化為飛灰,藍榮也打出了一道水幕,僅僅也只是保住了秋子墨的白綢長褲。
平日裡白皙的面板像是烤熟的蝦一般,剛剛是冰人,如今就成了火球。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秋子墨毒發的模樣,各個駭的面色蒼白。
“水火交融!”
“這麼多年,師尊是怎麼過的?”
“一定很痛苦!”
“我們還老是偷懶,不好好練功!”
幾個女孩子淚眼婆娑,相互安慰了許久才平靜下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秋子墨的面色總算恢復了些許人色。他們這才緩緩收回了靈力,所有人都鬆了口氣,可算是結束了。
相思一張小臉已經毫無人色了,眼前一黑就倒在了秋子墨的床榻上。
“小師妹!”幾個姑娘嚇壞了,伊可上前把了把她的脈,“損耗過度,舊傷未愈!先將她帶回去,我一會兒給她開藥!”
“我這裡有靈藥!”藍榮召出了一個小玉瓶,開啟瓶塞一股淡淡的香氣蔓延開來,伊可接過一粒,拿到鼻端聞了聞頓時眼前一亮。藍盈很有眼色的捏起相思的粉頰,伊可將藥塞入了相思口中,輕輕一拍她的後背,丹藥順喉而下。
幾個姑娘這才放下心,將她架出了秋子墨的寢殿,直奔她的臥房而去。
這邊,忘川和孟獲一起將秋子墨安頓妥當,看著他熟睡的模樣,一個長舒了口氣,一個拿了個杯子過去遞給了伊可,“動作輕點兒,別吵醒師尊!”伊可頷首,利落的用匕首取了秋子墨幾滴血,接著施法讓秋子墨的傷口癒合,研究起了這幾滴血來。
“我看看你的傷!”忘川的手指摸上孟獲的脈,發覺他的傷已經痊癒的差不多了,立刻從儲物袋中召出了一瓶丹藥來,塞到他懷裡。“沒有藍榮的好,但很適合魔修。”
孟獲心中感動,還是拒絕了他的好意,“我吃了一顆聖靈果,師兄放心就是。”
可忘川還是不放心,丹藥在他們手中被他們你推我來我讓你。
“當時我性命垂危,小師妹又傷重不醒,實在沒辦法了,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他只一句話,就讓聽的這兩人心都揪了起來。“還好吞天獸吞了一條蛟龍回來找我們!”
聽到這裡,忘川鼻子發酸,一拳頭拄在孟獲肩頭,將這個小師弟抱在了懷裡,還好他們活著回來了。
絲絲靈力湧進聖靈果,伊可拘出了聖靈果內的一絲汁水滴落進了茶杯中,晶瑩剔透的汁水彷彿有生命一般融入了血水中。他晃了晃茶杯,眼見著杯中血水的顏色越發鮮亮,他唇角上揚,“大師兄,孟獲,成了!”
兩人一擁而上,三個男人看著這茶杯,發出陣陣傻笑。真是蒼天有眼,聖靈果果然是解藥。忘川幾乎喜極而泣,快二十年了,誰都沒他清楚這些年師尊是怎麼過的。
師尊總算是有救了!
角色對調,兩個師弟一個拍著他的肩膀,一個衝他欣然一笑,他們以他們的方式安慰著他們的大師兄,奈何忘川還是繃不住了,淚珠子啪嗒啪嗒的掉個不停。
這一夜,秋華殿正殿燈火通明。東方的啟明星剛剛升起,一覺睡醒的秋子墨望著趴在床榻邊睡熟的忘川,唇角微微上揚,抬手將床榻上另一床薄被給忘川披在了身後,感覺到身子一暖,忘川似醒非醒間秋子墨手中飛出了一道符籙,直直進入了忘川的眉心。“好孩子,你好好睡一覺吧!”掀起被子走下床榻。
拿起疊放的整整齊齊的衣衫,秋子墨進了屏風後。再出現時,一身月白色的衣衫已經上身,他掰開忘川的手,從他手中拿到了那枚晶瑩剔透的果子,不急不緩的出了寢殿。
不得不說秋子墨是一個天才,即便不能動用靈力,利用符籙他依舊能御空飛行。
“上仙!”主島幾名巡邏的弟子見到他先是一驚,隨即恭敬的行了一禮。
秋子墨緩緩走上階梯,直奔洛子殤的寢殿而去。
“上仙!”一路之上沒人敢攔他。
他前腳剛邁進洛子殤的寢殿,洛子殤就醒了。他身穿一身雪白色的裡衣,剛要下床,一道定身符就定住了他的身子。
“子墨!”這是洛子殤第一次這樣叫他,眼看著他越走越近,洛子殤心跳擂鼓,“你……你身上的毒如何了?可還難受?”也是第一次這樣毫不掩飾的關心他。
可秋子墨的臉上依舊風輕雲淡,緩緩而來,仿若一道白月光照進了洛子殤心頭。
二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秋子墨抬手拿出了那枚聖靈果,在洛子殤不解的目光中,他將它喂進了洛子殤的口中。“掌門,魔族虎視眈眈,妖族日益昌盛,此時蓬萊可以無我,卻不能無你!”
聖靈果入口即化,一股暖暖的、強大的靈流剎那間匯聚進了他的丹田,遊走在奇經八脈之中,仿若磅礴的河水不斷的澆灌著乾涸的稻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