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傷勢太重,相思和孟獲迫不得已,留在了溪水邊療傷。
相思自小在孃胎裡就被各種靈寶淬鍊的不同凡人,傷口恢復極快。才兩天的功夫,外傷已經結痂了。再加上蛟龍肉這大補藥化身靈氣後的滋養,內傷也好了近一半。
服了一顆聖靈果的孟獲得到了莫大的裨益,運轉體內魔功時魔氣熏天,看著他日漸精益的魔功,相思滿臉的欣喜。太好了,他們蓬萊又多了一個強大的戰力。
魔功又精進了兩層,再加上蛟龍肉的滋養,使得孟獲的體魄也得到了進一步的升級。
“該回去了,風青雲一旦回到蓬萊,不見我們兩個,師尊他們該擔心了!”
相思頷首。
孟獲拿出靈獸袋,將沉睡中的吞天獸收了進去。他抬手召出了穹霄,兩人跳了上去,朝著蓬萊的方向飛速前行。
蓬萊。
經過兩天的不吃不睡,深思熟慮,洛子殤將一切都想明白了。他是不可能娶初雲的,同時身為男子,睡了人家姑娘,他又得承擔起他該承擔的責任。所以,他在第三天一大早就梳洗整齊,進了刑罰殿。
幾位長老分了兩排坐在聽審席上,主位上坐著眉頭緊鎖的碧遊真人和清華上仙秋子墨。
“你……”蓬萊不能群龍無首,碧遊真人氣的額頭上青筋直冒,指著身姿挺拔跪在大殿上的掌門人,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姍姍來遲的初雲仙子剛闖進大殿,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望向她,受害人來了。“師姐,你莫聽師兄胡說,他……”她既難堪又無奈,一雙眼睛蓄滿了淚水,“我們會成婚的!”成了婚,就不算是有違蓬萊門規。
“師妹!”洛子殤嘆了口氣,“你何苦在我這個廢人身上浪費精力。”他想過了,他不愛初雲,無愛的婚姻無異於墳墓,他不想活埋了自己和初雲。更何況,他的時間有限,而初雲還有千百年的時光,他不能讓她做寡婦。
“師兄當真寧願受罰都不願意娶初雲嗎?”她還抱著最後一絲期望。她本以為生米煮成熟飯了,一切自會水到渠成。可到底哪裡出了紕漏,為何師兄變卦了?
洛子殤無言以對,這確實很傷人,就當他是自暴自棄吧!沒了仙根,沒了修為,他本就是廢人一個,搖搖晃晃的坐在蓬萊掌門之位上,太累了。若是能死在刑罰殿,對他來講也是一個不錯的結局。
一切終於可以結束了……
他突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初雲仙子的心都要碎了,淚珠兒像斷了線的珍珠似的,滴答滴答的從精緻的臉龐上落下,看的一眾陪審的長老們唉聲嘆氣。這倆孩子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孰是孰非多少心裡還是有點兒譜的。
“掌門,你當真寧願受九道天雷之刑,也不願娶了初雲?”一代掌門人就這樣毀了,太可惜了。
“洛子殤有罪,知法犯法,理當重罰!”
“你……”另一位長老被氣的拂袖而去。
年輕的想死,什麼門派重擔,天下大義都甩給老的。“碧遊!”坐在首位的長老扶額喚了一聲,揮袖示意她判決。氣死他得了,一了百了!
這可真是個大難題,自蓬萊開派以來,刑罰殿何曾審過掌門人?她只覺得腦仁兒疼,腦子嗡嗡作響,猶豫了半晌才應下,“是!”
洛子殤儘量迴避著秋子墨的目光,他不敢看他,也沒臉見他。
“掌門,判您九道天雷之刑,寒冰殿十年面壁思過您可服氣?”碧遊真人只想快點兒了了這斷公案。
“師姐!”洛子殤還沒說話,初雲仙子就站不住了,她幾乎是癱坐在了地上,九道天雷之劫,區區凡人之身的師兄怎麼承受的住?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蓬萊門規如此,洛子殤無話可說!”
相思他們闖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局面,一個個的都驚的目瞪口呆。
“師尊!”洛子殤的弟子們跪了一地,有兩個近身伺候的幾乎是爬進的大殿,“各位長老,弟子願替師尊受這天雷之刑!”
“弟子也願意!”
“求長老們成全!”
“胡鬧,回去!”洛子殤呵斥他們,“你們才修行幾年,一道天雷就能把你們劈的灰飛煙滅。都給我滾回去修煉!”他犯的錯,理應他承擔,身為師長怎麼能讓弟子去替自己送死?
“師尊……”哭鼻子的哭鼻子,默默垂淚的默默垂淚,看的忘川那叫一個解恨。“他們也有今日,真是風水輪流轉!”
如今的局勢越來越讓人難以琢磨,偏偏這時候蓬萊出了如此大事,看了這樣一出大戲,秋子墨急火攻心,再次毒發了。身體瞬間陷入冰窟一般,冷的刺骨,冷的習慣了,他也習慣了那種折磨,不多時眉毛上都凝成了白色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