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先動情的那個從一開始就輸了,輸的徹底,輸的連自我都迷失了。初雲仙子也不例外,她急急折回來,與他劫後重逢,他卻沒有一點兒歡喜之色,這讓她從心底難以接受。傷的多了,自然心裡也有了怨氣,有了魔障。
“撤!”剛脫離險境,妖皇下令撤退,雖然那味“藥”沒有到手有些可惜,可看那丫頭對兒子情根深種的模樣,他就不急了。
眨眼間的功夫,妖皇和赤焰都消失在了原地,蓬萊弟子們還未殺過癮,妖兵們能溜的都溜之大吉了,剩下些受傷的被宰了個乾乾淨淨。
今日的打擊著實太大,相思驟然鬆懈下來,只覺得頭重腳輕,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相思!”秋子墨手疾眼快,一把將人抱在了懷裡。
昔日神采飛揚的少女如今面色灰白,人事不省的躺在別人懷裡。風青雲望著這一幕,只覺心臟的位置有些刺痛。這具身體是死的,可為什麼還會痛?是他自己的心在痛嗎?可自己明明連肉身都沒有,不過一縷魂魄精元,怎會心痛?錯了,一定是自己感覺錯了,或者是這具肉身又該保養了。
這種陌生的感覺讓風青雲心亂不已,他握緊了拳頭,目光焦灼在秋子墨的手上,連他自己都沒發現,那裡面盛滿了嫉妒、剋制。
這一幕真的很刺眼!
刺的不僅是風青雲的眼,還有洛子殤的。那關懷備至的樣子是那麼熟悉,可惜這次是對別人,不是他。
再也回不去了。
“師尊帶你回蓬萊!”秋子墨撫摸著相思的頭,在她耳邊道:“相思不怕,有姐姐在,姐姐在……”安撫著雖然昏迷卻依舊身體顫抖,痛入骨髓的小人兒,彷彿是感覺到了安全、熟悉的氣息,小人兒的身體漸漸放鬆了下來。
來時是興高采烈,走時各有心事。
來時各個衣著光鮮,走時衣衫破損、滿身血汙!
來時,一派祥和清淨之地,走時處處瓦礫、處處狼藉、處處斷臂殘肢。
來時,處處乾淨整潔,走時鮮血染紅了大地。
這一天,對所有人來講都是一個災難。
然而,有人歡喜有人憂,最得意之人就屬兩件靈寶在手的魔子了。
“魔子,心兒不明白,為何您不拆穿伊可的身份?”進了魔域境內,守在魔界的幻魔、雷魔帶著大批接應而來的魔頭們跪了一地,“恭迎魔子凱旋而歸!”
魔子大手虛扶了一把,眾魔頭起身,跟在了他們的隊伍後,浩浩蕩蕩向著魔殿而去。
“他本就是神界神木,與我同出魔族一脈。只是魔神為了他的信仰背棄了魔族,到底報應不爽,魔神身歸混沌。看在他不曾背棄魔神的份上,就隨他去好了!”
到底魔神曾經是他的老祖宗,他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心兒恍然,不再多話。
落日餘暉,霞影萬道。
洛子殤等人剛下飛劍,碧遊真人已經帶著島上所有學過醫術的弟子們迎了上去,該送去醫治的被帶走,或扶或抬,忙忙碌碌。
“掌門,你臉色怎麼這麼差?”碧遊真人被嚇一跳,再看小師弟秋子墨雖然疲憊,精神卻還行,就將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了洛子殤身上,上下一陣打量,頓時就是一個踉蹌,手指抖個不停,上前一把抓著他的手臂失態道:“你……成了凡人!你的修為……不,仙根……”
那雙睿智的眼中滿是慌亂和疼惜,洛子殤見了苦澀一笑,他感覺到了久違的溫暖,“師姐,師弟累了!”洛子殤不記得有多少年沒這樣放鬆過了,蓬萊掌門的身份就是一個枷鎖,牢牢的鎖住了他的本真。如今成了凡人,枷鎖一下子就出現了裂痕,什麼盡善盡美?都可以拋九霄雲外去了,他只是以師弟的身份在向師姐撒嬌,這是以前的洛子殤絕對不會做出的事。
“好,我們去休息……”碧遊真人親自扶著人向掌門人居住的大殿而去。
目送著他們走遠,初雲仙子再次被幾名老怪給圍住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掌門的修為誰給廢的?”
“是魔子!”初雲仙子每每想起那一刻都覺得頭皮發麻,一張小臉白的沒有一絲血色,雙唇顫抖。那個魔頭曾經還“追殺”過她,想想就慶幸不已,還好幾位長老出現的及時。
“好一個魔子!”幾位長老咬牙切齒的有之,嘆息不已的有之。
“就是不知道掌門人的仙根能否再恢復?”年紀最長的那位長老一語中的,初雲仙子立刻反應了過來,提著裙子就追向了碧遊真人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