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們的攻擊靈力來滋養這大陣,好深的算計!”妖皇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句話,滿面怒容的瞅著這該死的牢籠,胸腹間一陣起伏不定。
後面的一眾妖王們各個低頭斂目,心涼了一大截兒。以他們妖皇的修為,都不能破開這該死的大陣,那可如何是好?可他們不敢吱聲,這時候誰觸黴頭誰找死!
不能破陣,妖皇鎩羽而歸。幾位妖王緊隨其後,眼瞅著他們都走了,妖兵們各個汗溼了衣衫。抹汗的抹汗,腳發軟的乾脆坐到了地上。命,總算是從鬼門關撿回來了!
蓬萊。
經過那次的“救命之恩”,相思對遲顏就再也無法漠然視之了。他來看自己,也再沒有給他冷臉看。
雖然修養了兩日,到底是失血過多,傷了元氣,練功時相思還是覺得提不起力氣來。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情,她心裡有些亂,一個人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涼亭裡。
還沒從愧疚中緩過神來的遲顏正正好朝著這邊來了,幾乎同時,二人不約而同抬起了頭望向了對方。一個嘴角扯了扯,笑得尷尬;一個羞澀嬌美,臉頰如擦了胭脂般。
“怎麼坐在這裡?風大,擔心吹病了!”躲是不能躲的,遲顏選擇了面對,三步並作兩步進了涼亭,坐到了相思對面。
雖被數落了,相思的心裡卻是甜的,“我悶在寢室久了,想出來透透氣!”
久經風月的遲顏很快就從相思小女兒的舉止中猜出了對方對自己態度的改變,心裡既歡喜又酸澀,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怎麼了?怎麼會突然在乎起相思若是知道真相了,會不會傷心,會不會難過?
兩人相對無言,一個不好意思的垂著頭,一個心中五味雜陳的盯著對方瞅,瞅的相思一張小臉兒越發的燙了,心裡慌的小鹿亂撞,一雙小手無處安放,揪著玉佩上的穗子扯來扯去,“我該說什麼?怎麼辦?”眼睛都不敢抬一下,更遑論看一眼心上人了。
這一切瞧在遠方的風青雲眼裡,本該有的歡喜雀躍,變成了滿心焦灼,心酸不已。手中拿著的蟈蟈籠子掉在了地上,一雙手握成了拳頭,握的死緊死緊的,關節間一陣咯咯作響。他心裡一時間接受不了, “相思竟然對遲顏動心了?”
“阿嚏!”聽到噴嚏聲,遲顏立刻起身走到了相思身側,伸出手去,等著相思起身,“走,送你回去。”
相思無語,這好端端的,怎麼就出醜了呢?纖纖玉手放到了遲顏的手上,藉著他的力起身,在他的攙扶下走下了幾個高些的臺階。
有些人天生對立,發覺有人目光森寒的盯著自己,遲顏目光掃過去……
風青雲!
遲顏覺得自己的東西被人給盯上了,男人在這種事上天生就有這種預感和佔有慾。他堂而皇之的牽起了相思的手,故意讓風青雲看清楚了這一幕。
瞧著相思越發紅的臉,二人緊握在一起的手,風青雲越發覺得刺眼。是的,遲顏的目的達到了。
走了幾步,相思自然也發現了風青雲,“風青雲!”她用另一隻手跟他打招呼。
“這麼冷的天,才好些的身子怎麼禁得住你這樣折騰?”風青雲口氣不善的數落,“趕緊回去休息!”眼睛裡是掩飾不住的關切和惱意。
“我又不是紙糊的!”相思撇嘴,一張小臉做什麼樣的表情都是可可愛愛的。
突然之間被萌到了,風青雲只覺得心裡癢癢的,這種奇怪的感覺既陌生又有些熟悉,讓他很不爽。
他咳嗽了一聲,拉回了理智,伸出手拽住了相思的另一隻手,“七哥不在,我比你大,我就是你哥,給我聽點兒話。”不由分說拽著人就往相思的寢殿而去。
瞅著那隻鹹豬手,遲顏真想給他廢了。可惜,現在不是時候。三人如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一般,你拽著我,我扯著她。短短的一段路很快就到了,“進去休息!”二人幾乎是異口同聲,這次倒是合拍了。
相思無語,不能不聽話,因為有害怕。七哥不喜歡遲顏,她若不乖風青雲定會告狀,到時受罪的只能是遲顏。她心虛啊,飛速的進了寢殿,關上門,整個人靠在了門上。
門外的兩位你瞧我眼黑,我瞧你費眼,很快就在相思寢房外分道揚鑣了。
“被人追求的滋味不錯吧!”聲音悠悠響起,滿是戲謔,嚇了相思一跳。順著聲音望過去才發現是孟獲坐在她桌子前。熟人!她拍了拍受驚的小心臟,走過去坐了下來。“孟獲師兄!”這傢伙怎麼也有這樣八卦的一面?
那人從儲物袋中召出一瓶培元固本的丹藥來推了過去,“試試它吧,對你的傷有好處。”
接過丹藥,相思受寵若驚,“孟師兄可是難得送我東西,放心,師妹我會好好服用的。”同樣打趣起孟獲來。
“也許師兄不會說話,相思。”他抬步走向了門,在相思不解的目光中勸了一句,“離遲顏遠一些,還有風青雲。我總覺得他們不簡單,可究竟是哪裡不簡單我也弄不明白。三年師兄弟,我一直看不透這二位的深淺。“”
相思有些懵,“他們和我一樣,都出身皇室,難免驕橫些,至於看不透……應該不至於吧?”
“信不信由你!”孟獲嘆了口氣,既然小師妹不信,那就只有私下裡多注意一些了。畢竟,他清楚秋子墨是拿相思當接班人培養的,師尊倚重的弟子,也是他該幫扶的物件。他開了門,大步走了出去,女子閨房,他不宜停留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