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疼………”這人一有人心疼,立刻就矯情起來了。瞅著他蒼白的面色、額頭上沁出的汗,幾個師妹也心軟了。拿帕子幫忙擦汗的擦汗,給他往嘴裡塞止痛藥的塞止痛藥。
這鞋子一扒下來,臭氣頓時四散開來,燻的幾個姑娘險些沒把隔夜飯吐出來,直接捂著口鼻,御劍飛逃。
“好臭!”
“藥給你!”
“紗布放這裡了!”
瞅著四散奔逃的師弟們,剛剛還沉浸在關愛中的鉅鹿心一下子就拔涼拔涼的了,“我說你們……回來……有沒有義氣……”
看戲看的津津有味兒的遲顏,只覺得一陣頭暈眼花,幾個起躍後才敢停下來出口氣,扶著石頭一陣乾嘔。“這是人的腳還是茅坑!”嘔不出什麼東西來,他整個人扎進了身旁潺潺的溪流中。
“都是群沒良心的白眼兒狼!”鉅鹿委屈巴巴的低頭檢視了自己的傷勢,發覺腳背腫的饅頭似的,腳趾頭紅的厲害,那叫一個心塞,“這兩條該死的龍!”只能自己動手拿起地上的藥膏,忍痛塗抹起來。
“一個個少見多怪,有那麼臭嗎?”他低頭聞了聞,藥膏的甜香味兒蓋住了一些臭味兒,可還是有些嗆鼻子,“阿嚏……”燻的他一連打了三個噴嚏,這才訕訕的閉了嘴,再不罵人家沒良心和少見多怪了。他開始頭疼起自己該怎麼回去,苦哈哈的閉上了眼睛,認命的大喊起來,“救命……”被笑總比擱這裡喂蟲子強。
妖族全族被困,蓬萊第一時間得到了訊息。掌門人洛子殤和眾位長老齊聚主島議事殿,人人臉上洋溢著歡喜的笑容。端茶倒水的弟子們都比平日裡勤快了不少,沒等吩咐呢,茶水、點心、靈果、靈酒就端上了桌。
“妖族被困,我們能安生不少時日了!”
“是它妖族倒黴,又是火災又是人禍的。”
“也不知道這是哪位能人異士乾的,當真是痛快!”
“痛快是痛快了,我們也得做好防禦,若是那妖族哪天脫困了,說不定又是一番腥風血雨。”眾人議論紛紛,聽了這話,倒是贊同不已,“有道理……”
“師兄,再過半月就是雪凝上仙的千秋大壽了,不知師兄準備的什麼禮?”初雲仙子最感興趣的還是出島,尤其是和洛子殤一起。
“已經著人在庫房挑選了!”洛子殤敷衍的回道,耳朵卻聽著長老們的議論,他更關心妖族能被困多久?一旦妖族得以脫困,他們會不會危害人間。
初雲仙子無語,她這位師兄還真是塊兒冰塊,一點兒人情世故不通。那雪凝上仙好歹是一派掌門之尊,他們的長輩、仙門中的老壽星,如此敷衍的態度真是……
她滿腦子想的都是雪凝上仙的喜好,腦中過濾著蓬萊這些年庫房的存貨,希望自己的掌門師兄能在壽宴當日送的壽禮大放光彩,為蓬萊爭光,讓掌門師兄成為眾人結交的物件。
初雲仙子的心思自然瞞不過碧遊真人,碧遊真人胳膊肘捅了捅洛子殤,趁著小師妹滿心算計之際,湊近洛子殤道:“師弟,秋華殿今日又沒人來,你可知道是何緣故?”她一直懷疑這件事是秋子墨做下的,不為別的,她那師弟出名的護短。當初護忘川護的險些和蓬萊派翻臉,如今他那最寶貝的小徒弟被妖族所傷,他倒窩在秋華殿不出世了,太不正常了。
能坐上一派掌門之位的人自然智商不低,一接觸到碧遊真人意有所指的眼神頓時恍然大悟,餘光一瞥所有人都在喝茶、聊天,他湊近了碧遊真人耳邊,以手擋住了身後弟子的視線,“師姐覺得這件事是小師弟乾的?”
碧遊真人唇角微微上揚,一拍手掌一副你猜的和我一樣的表情。
洛子殤無語,心裡有些小失落,這麼大的事情小師弟竟然不跟他商量,直接就給辦了,這在以前根本就不可能。
秋華殿。
睡到自然醒的相思被嫋嫋琴音給吸引了,她給自己穿上了鞋子,開啟門順著琴音一路尋了過去。
琴音清清淡淡,仿若林間溪水潺潺,聽著能給人帶來一種很舒適、很滿足的感覺。
秋子墨身穿一身月牙色白袍,外罩一件青色用銀線繡著竹紋的馬甲,長髮如雲般披散在身後,只一隻銀色的髮簪固定。他人坐在樹下,白皙的手指撥弄著七絃琴,微風吹過,長長的墨髮隨風飄揚,更顯清秀俊雅。
相思突然發現,師尊真是美,是那種超越性別的美,容色傾城美而不妖,像天池的水,清澈明朗。
聞到熟悉的氣息,秋子墨不用看都知道是誰來了。“坐吧!”
某女不客氣的坐在了他身側,孩子一般支著下巴瞅著他彈琴。“師尊彈的真好聽!”
一群小蝴蝶聞著相思的體香翩翩而至,“小公主……我們想死你了!”
“許久未見你去哪裡了?”
“就是,太不夠意思了,走這麼久!”
相思伸手托起一隻在鼻子上蹭了蹭,眼珠子一轉,很不客氣的打擊它們,“你們再不去溫泉池那邊避寒,凍掉翅膀可不關我的事!”
“真是沒良心,知道你受傷來看你,你還說風涼話!”小蝴蝶氣哼哼的飛離了相思的手心。
小徒弟經此大難,心性依舊,秋子墨瞅著他們鬧,唇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