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這輩子光明磊落,可唯獨對母妃,用了下三濫的招數。母妃本想自殺以謝師門的,可她說自己已經賠了清白和愛情,再連命都賠進去,豈不是賠的更多了。”
菊芳琢磨了一陣,還真是這麼回事。
“這什麼邏輯?”遲顏總算明白為什麼相思那麼好騙了,有一個那麼頭腦簡單的娘,還有一個寵她無下限的父皇和皇兄,她能長腦子就真是怪事了。
瘟神一記眼刀甩過去,遲顏老實了。
其餘幾位橫了這位祖宗一眼,他還嫌事兒小?要不是他進來就砍了夢魔的腦袋,他們至於陷在這裡嗎?既然幫不上忙就算了,咱安靜會兒行不行?
“前輩你看,我母妃沒有繼續鑽牛角尖兒,後來生了我,她不但沒賠,還賺了一個疼她的父皇,還有我這個可愛的女兒。”相思一想起以前的快樂日子,臉上就綻放了花兒一般的笑容,那笑容極具感染力,你看著看著就不由陷了進去。
菊芳看她笑得如此純淨、可愛的模樣,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這一笑當真如冰雪初融,極美!瘟神當時就看痴了,他有多少年沒在現實生活中看過她這樣的笑了。
相思向來膽子大,一把拉住了菊芳的手,又去拽了瘟神的手,眾人看的目瞪口呆。因為那瘟神竟然沒有反抗,真是見了鬼了。
“你們看啊,你們相愛相殺也千八百年了,賠了那麼多條性命,若是無情,也不會糾纏這麼久。”她瞧了一眼菊芳,見她垂頭不語,算是預設了,又道:“再這樣耗下去,他們白死了不說,你們倆也會生生世世這樣相互折磨下去,多不划算!”
瘟神嘆了口氣,的確,他有時愛的太累了,卻又放不下菊芳。這大抵就是男人的通病,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送上門的,永遠是最不值錢、最不屑一顧的。
菊芳鼻子一酸,“可是……”一時間腦袋一陣空白,又不知道該如何抉擇了。
“你們都死了那麼多次了,除了恨,難道就沒剩下點兒什麼?”人家皇帝不急,相思這個太監急,她得平安出去,大家都得平安出去。
兩人都不說話,整個大殿陷入了寂靜之中。
忘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一直盯著這三位,只要他們動手,他第一時間就拔劍殺過去救人。
“那個……”相思不好意思的抬眼望向瘟神,眼神中沒有懼怕,沒有防備,小心翼翼,還有點兒少女的小可愛,“前輩,這地方狹窄,你們有話說,我們在這裡多不方便,就放了我們唄!”
見過無數兇悍的敵人,殺他、恨他、罵他的,就沒見過這麼軟萌的小姑娘,瘟神突然有種不切實際的幻想,“她若是本神的女兒多好?真是便宜雍皇那個凡人了!”
思及此,瘟神抬手揉了揉相思的發,眼睛瞄向風青雲,“去吧,若是以後有了難處就來這裡找本神。”
風青雲頓時明瞭,這位怕是了悟了很多東西。也好,他既然選擇明哲保身,那自己也就省心了。
其餘幾人同時鬆了口氣。
“多謝前輩!”相思躬身向他們二人拱手一禮,奔向了同伴。
“走!”大魔頭放人,不趕緊走還等什麼?忘川御劍飛上了天空,他們很快消失不見。
風青雲在飛劍上拉著相思左看看,右看看,見她沒事,鬆了口氣。
“哎呦風青雲,你這是幹什麼?”相思滿臉無奈。
風青雲白了這死丫頭一眼,“沒良心的,那可是瘟神!”伸手在相思頭上啪了一下,抬手間一股淡淡的肉眼不可見的紅色光芒沒入了風青雲手掌。飛劍上的人都沒發覺,他自己也沒發覺。
人剛送走,菊芳皺眉質問瘟神,“你對那丫頭做什麼了?”
瘟神走近她,笑容淺淺解釋,“你不知道,這群人中有一個居心叵測之人,要用那丫頭達成某種目的。”
“那你怎麼不殺了他?”跟著這殺人放火無惡不作的瘟神久了,菊芳也開始開口打打殺殺了。
瘟神握住了菊芳的手,“是這任的冥神,你不會願意看到冥界再次大亂的!”
菊芳無語,怪不得了。
“這小丫頭雖然只有兩魂,卻是神界未來的希望,既然冥神想利用他。你說,當他發現他有一天愛上了自己的棋子,會是什麼反應?”一定很有趣,想想都有趣。
菊芳明白了,這混蛋是在變相的保護著相思,哪怕最後她完成了冥神的計劃,冥神愛上了她,到時就捨不得殺她了。“多可愛的孩子,可惜了!”淪為了別人的棋子,“她的父母若是知道了,該有多心疼!”
瘟神將她攬入懷中,伸手撫摸著她的發,溫柔道:“神有神的劫數,這是她的天劫,沒人能幫的了她。”
“她是神界之人?”菊芳詫異不已,這丫頭不是凡人生的嗎?
“嗯!”瘟神肯定道,“冥神若想算計人,有的是法子。”
菊芳一聽這話,瞬時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