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相思這才驚覺自己過分了,扯了扯嘴角,一臉僵硬道:“皇兄,你已經很努力了!”怪只怪她如今是修士,跟凡人比武,要贏不是小菜一碟嗎?
“是皇兄天資不夠!”殷破天拍了拍相思的肩膀,一臉豔羨的瞅著她,“你每天練功半個時辰,皇兄卻是兩個時辰。可結果還是一樣輸給你!”這不是天資不夠是什麼?
冰心一直希望女兒做一個凡人,就連這武功還是鄭克風教給他們的。同樣的師父,同樣教,一個學的認真,練的刻苦,一個動不動就偷奸耍滑,玩貓逗狗,要麼就呼呼大睡。就連鄭克風都不明白,為什麼那個不聽話的徒弟比這個刻苦的徒弟進步快?他本以為是冰心娘娘教的,可見冰心娘娘對公主練武的事那麼不上心,他就知道他猜錯了。
“哎呀,別不高興了嘛!走,我帶皇兄去看小鳥跳舞!”說罷,相思拉著殷破天向遠處跑去,身後還跟著一長串的小蝴蝶和小鳥。
相思想著想著,不覺又落下淚來,“母妃……”小聲的哭著,她不想吵到父皇,只能這樣偷偷的哭。
一身白色錦袍的殷破天走了進來,抬手示意宮女們不要稟報,宮女們衝他微微彎了彎膝蓋,他揮揮手,打發了她們。
殷破天坐到相思對面,伸手撫摸著她的發,好言安慰她,“咱們不哭了,皇兄不是也沒有母妃嗎?”
“皇兄!”相思一頭扎進了他懷裡,聲音哽咽,“以前都怪我不乖,若是我沒有把訊息告訴母妃,是不是她就不會死了?”她的心被自責和愧疚佔領,痛苦不已。
殷破天只覺得喉嚨乾澀的疼,整個皇宮對他最好的人都死了。現在他只剩下相思和父皇了。他伸手拍著相思的後背,告訴她,“這是意外相思,不怪你!是妖魔要仙門之寶,要一統人界。”
多年陪在父皇身側,看著父皇處理政事,殷破天豈是短視之人?
是啊,都是他們,是他們害死她母妃的。
相思眸光中有滔天恨意滾動,血債就要用血來償。
“我要報仇……”相思的哭聲越來越大,這句話還是飄到了正在冰玉殿寢殿裡思念故人的雍皇耳裡。他驀地驚醒,“不可以……朕不可以再失去女兒……”他慌亂的起身,在寢殿內一陣踱步。
“怎麼辦……”他問自己,滿臉俱是從未有過的慌亂和不安。
之後,皇宮內加強了守衛,三步一哨,五步一崗。尤其是冰玉宮,到處都是隱衛。
雍皇的書案上堆了小山一般的畫軸,旁邊的地上還有五個大箱子,箱子中也是畫軸,畫軸上畫的都是朝中文武大臣家尚未婚配的兒子。還有南夷、北國兩朝的權貴,只是他們的畫像都被雍皇放到了最角落裡,他捨不得自己的寶貝女兒遠嫁。
“長成這樣,也敢配朕的公主!”雍皇看著手中畫軸上那男子肥豬一般的長相,直接將畫軸丟到了地上。
“如此瘦弱,一看就是短命之相!”又一張畫兒飛到了地上。
地上橫七豎八的已經落了一地的畫軸,裴公公看的不敢言語,給鄭克風使眼色,鄭克風看了那些畫兒也來氣,直接來了一句,“這都什麼貨色,哪裡配得上咱們公主?”裴公公一拍腦門頓時無語了,他是讓他說這個的嗎?他讓他提醒陛下,怒極傷肝,小心身體。這鄭克風可真是個棒槌!
皇帝抬眼看了鄭克風一眼,心平氣和多了,“你這話說的對,那些歪瓜劣棗,還想配朕的公主,想的美!”然後繼續開啟畫軸,看他的畫像去了。滿意的留下,不滿意的又落了地。
“你們倆也給朕看看!”雍皇吩咐。
“臣不敢!”
“奴才不敢!”
兩人都驚住了,隨後異口同聲。雍皇從沒看見他們這麼有默契過,嫌棄的瞥了他們一眼道:“不是讓你們選,想給朕選女婿想的美!”
鄭克風和裴公公一個皮笑肉不笑,一個尷尬不已。
“幫朕初篩,長相不合格、家中父親妻妾眾多的先扔出去!”雍皇下令。
裴公公和鄭克風扯著嘴角,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都想去撞牆。這可是個得罪人的活兒,傳出去那些大臣們還不將他們撕了?
“父皇就別難為他們了,還是兒臣幫您看看吧!”來人身穿青色袍子,不是殷破天是誰?他儘量找地方下腳,進了大殿,行了一禮。
來了救命菩薩,鄭克風和裴公公只覺得如蒙大赦。那副嘴臉看的雍皇點指著他們,恨不能全踹出去省的在這裡礙他眼。兩人心知肚明,只能僵笑,卻是笑得比哭還難看。“給朕看好了公主,她若跑了,有個萬一,朕剮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