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兩人一臉苦瓜相,這……這不是要他們命嗎?他們怎麼看的住公主?人家是煉氣修士,他們一個是半殘,一個只是平凡的武夫。兩位雍皇身邊的大紅人,這次是真頭疼起來,匆匆退出了大殿。
“這怎麼整啊?”鄭克風向來聽吩咐做事,不怎麼動腦子,今天突然來了這麼一項艱難的差事,他一時沒了主意,看向裴公公。
“我怎麼知道?”裴公公送了他一個大白眼兒,鄭克風一臉嫌棄的瞅著他,“你不知道?那行,砍頭時咱倆湊個伴兒!”
裴公公無語了,瞧著這憨貨走的飛快,轉眼就把自己落下一大截了。他立刻追了上去,“算我倒了血黴了!”前方的人一聽有門兒了,唇角上揚,回頭時又換回了剛才一臉懵逼的模樣。
“你讓人死守著公主寢宮就是,一隻蒼蠅也別放出去!”這是如今唯一的辦法了。
“就這個?”輪到鄭克風嫌棄了。
裴公公的臉拉了老長,“覺得這主意不好?”那你自己想唄!
鄭克風扯了扯嘴角,撓了半晌頭,人都到了相思寢殿外,腦子裡依舊是一團漿糊。他一拍腦門,咬牙認了:就照著這死太監的方法試一試吧!
大殿內,父子倆繼續聊著。
“也好,你是相思的皇兄,為皇妹招婿出力,理所當然。”雍皇指了指周圍的幾個大箱子,“那些都沒看過!”
殷破天一個趔趄,看來這工作量不是一般的大!他硬著頭皮點頭,隨手拿起一卷畫軸,看過之後直接跟他父皇一樣,扔出了老遠。“這什麼玩意,左侍郎家中十五個小妾,這樣的人家也敢高攀皇室?豈有此理!”
皇帝不置可否,他找女婿必須找個能對女兒一心一意的。不說別的,這左侍郎家中小妾眾多,定然是非不少,他女兒可不能去這樣的人家受氣。
這雍皇父子倆足足看了一天,最後從那些卷軸中選出了二十個備選,讓裴公公直接送到了相思宮裡。
“公主,這些青年才俊都是陛下選出來的,您看您滿意哪個,咱們好讓陛下賜婚不是?”裴公公眼中滿是不捨,可他說的不算,陛下讓公主嫁,他也只能來傳旨。他衝外面站立的兩個宮女招招手,宮女一人手捧一個裝滿卷軸的托盤,盈盈進入寢殿。
相思看著這二十個卷軸,腦袋先是轟的一聲炸響,隨後不可置信的指著它們問裴公公,“裴公公,你確信是父皇的意思?”她母妃才死多久?父皇怎麼就這麼急著要她嫁出去?
“公主!”裴公公臉上盡是尷尬之色,他哪兒有膽子假傳聖旨?好心勸了她一句,“陛下的意思是先訂婚,明年再辦婚禮。”
“本公主才14,過了年才十五!”相思氣的直跺腳。
裴公公為難的看著她,他是最明白雍皇心思的,他們陛下寧願接受生離,也不要接受死別!公主一心要為冰心娘娘報仇,他們陛下只能出此下策,斷了女兒的修仙路。
“本公主不嫁……”相思是真生氣了,她覺得父皇不愛她了,一心要趕她走,衣袖一甩,那些畫像全落在了地上。
“哎呦喂!”裴公公一拍大腿,“還不快撿起來!”話剛出口,寢殿裡就只剩下了慌亂撿卷軸的宮人,相思早已經飛奔出了大殿。“我的小祖宗!”老胳膊老腿兒的,追出寢殿時,他們公主已經不見人影了。“公主呢?你們誰看到公主了?”
“稟公公,公主往御花園的方向去了!”門口的侍衛回答。
聽了這話,裴公公鬆了口氣,“那還不快去追,人丟了,咱們一宮的人頭都不夠砍的。”
“是!”幾個侍衛領命而去。
御花園裡百花爭豔,紅的牡丹、白的玫瑰、紫的月季……開的成片成片的,周圍小蝴蝶在花叢中嬉戲,百靈鳥在空中歡唱,好一副熱鬧的景象。
小公主眼淚啪嗒啪嗒的落著,心情低落到了極點。
“公主……你怎麼哭了?”
“不要哭了好不好?”
“看著你哭,我也好想哭!”
“我們給你唱歌聽好不好?”
“我們跳舞!”
小蝴蝶們和百靈鳥們哄了半晌不見她破涕為笑,都拿出了殺手鐧。
百靈鳥們圍成了一個大大的圓,將相思圍在空中,然後煽動著翅膀,唱歌唱的婉轉動聽。它們下方是一群小蝴蝶,翩翩起舞,時不時落在相思鼻子上一隻,親吻一下她再飛起來,它們表演的賣力,可這看錶演的人卻笑不出來。
侍衛們暗處盯著,相思感覺的到,知道他們也是君命難違,只當自己沒看到過他們。
“謝謝你們,可我高興不起來!”她懨懨的走出了它們的包圍。
“這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