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之間那匹彪悍的白馬就奔到了碼頭。
馬上那位男子,從馬背上縱身一躍,腳尖踏著碼頭的桅杆上,再借力一躍,輕功一展,整個人就紋絲不動地落在了船上。
阿峰落下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是纖塵的面前。
他單膝跪地,向纖塵拱手抱拳道:“姑娘,屬下來晚了,請姑娘恕罪!”
甲板上突然躥了一個人上來,一時間,船上的水手都警惕地操起了傢伙,舉起手裡的兵器圍向了甲板。
突如其來的這一幕,把冉老夫人都嚇得趕緊從船艙裡杵著柺杖趕到了甲板上。
眾人看到那跳上來的人好似與冉家的小姐熟識,大家便沒再靠近,而是等著船老大譚一行的到來。
譚一行走到纖塵身邊,客氣拱手一禮問道:“不知冉家大小姐,您這是鬧得哪一齣呀?”
纖塵知道,這些人都是船上普通的水手,夏府沒有在船上對她動手的意思,於是她也對譚一行客氣拱手一禮。
“船長大人,剛剛二妹妹不是說了嗎?我還有一個護衛沒到,這會子他到了。”纖塵禮數週全,聲音平淡如水,不怒不喜,倒是讓譚一行聽不出什麼破綻。
譚一行訕訕一笑,“原來是個誤會!”旋即,他大手一揮,“誤會,誤會,是自己人,都是誤會,大家都退下吧。”
那些圍來的水手,這才三三兩兩地退了回去。
隨後,譚一行也回到了船艙。
他坐在船艙裡暗自心驚,慶幸夏將軍有先見之明,請了雷行門的殺手,提前埋伏在了湖心亭。
要不然,就憑那丫頭身邊的那個護衛,那不俗的功夫實力,今日夏將軍想要取那丫頭的首級?
難!
船緩緩向著湖心亭而去,高掛與天空的太陽也緩緩向天邊落去,緩緩地為河面的水染上了一層金光。
前行的船,激起船下浪花一朵朵,船上風平浪靜。
冉老夫人左手拉著纖塵,右手拉著冉花楹,笑眯眯地跟兩個孫女拉著家常。
冉羽涅則一手攬著姚氏的腰,一手扶在圍欄上,欣賞著河上的好風景。
好一片其樂融融,家和萬事興的景象。
也許此刻的一片和氣,正是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風雲鉅變。
船靠了岸,碼頭上,看守碼頭,拴繩索的人只有施銘一個。
身著一身深色繡團紋錦緞的譚一行,揹著手,挺著胸,昂著首,走到施銘的面前。
他不屑地鄙視著施銘,頤指氣使道:“施銘,這艘船就是今日來島上的最後一艘船了,其他的船來了都不能讓他們上岸,聽到沒?”
一身布衣的施銘,點頭應道“好。”
不知道的,還認為譚一行才是主子呢。
也難怪,夏夫人不喜她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自然,夏家的下人也會欺上施銘一欺,方顯他們對主人的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