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塵頓住腳,回頭看向冉羽涅,“父親此話何意?”
冉羽涅冷哼一聲,隱藏不住他眸裡的怨恨,“你狀告夏家和姚氏,將我拉下水被貶了官,你高興了?”
天下真還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這樣的人,有何顏面為人父?
剛剛因看到冉羽涅憔悴的面容,纖塵心裡泛起的那一絲的酸澀與不忍,徹底消失殆盡。
纖塵再一次看清了冉羽涅,這個人到底是個自私到了極致的人。
在他的利益面前,一切都是浮雲。
他就是一個妻可拋,女可棄,不折不扣的渣男。
“高興,當然高興,父親難道不為女兒的九死一生感到高興嗎?還是父親覺得女兒就應該默不作聲地死去?”纖塵反將一句道。
冉纖塵就是一個孽女,冉羽涅覺得他和這個女兒簡直無法溝通,纖塵每每說出來的話,都能將他給噎個半死。
纖塵的目光從冉羽涅的身上掃過,沒有任何感情,疏離又陌生,她輕飄飄地丟下一句,“可惜我做不到。”便揚長而去。
出了冉府的大門,看著落日餘暉下的冉府,纖塵嘆息,這個冉府終究不是她的家,母親在這裡葬送了生命,自己在這府裡從未得到過一絲一毫的父愛,對這個冉府纖塵已經失望透頂。
夕陽西下,伴著落日殘陽,纖塵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回到自己的院子,纖塵就看到蘇媽媽張羅著一大桌豐盛的美味佳餚,等著她回來,一種幸福感油然而生。
纖塵覺得這才是自己的家,至少小院裡的人都是真心愛她的。
大夥圍桌吃飯,正吃得不亦樂乎,李公公那公鴨般的聲音便在纖塵院外響起。
李公公這個時候怎麼會來纖塵的院子,莫不是顧子毅出了什麼事?
嘴裡還嚼著菜的纖塵,立馬放下碗筷飛奔至門口,開啟門,纖塵連基本的禮數都忘了,慌忙問道:“李公公,交州那邊是不是有訊息了?”
交州那邊的戰況朝堂刻意封鎖訊息已有月餘時間,看把這姑娘給急得,李公公還極少看到這樣失態的纖塵。
他眉目和善看向纖塵,笑了笑,“纖塵姑娘,交州有沒有訊息咱家不知道,咱家是來請姑娘進宮的,皇上可是在榮安宮候著姑娘呢。”
榮安宮,那不是顧子毅母妃的宮殿嗎?
難道顧子毅真出了什麼是?
纖塵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跟著李公公進了宮。
李公公領著纖塵進了榮安宮,紀武帝正坐在榮安宮寢殿的圓桌邊,呆呆地看著桌上的那個錦盒,思緒已經不知道飛向了何處?
“皇上,纖塵姑娘到了。”李公公弓著身子,恭恭敬敬道。
紀武帝飛遠的思緒這才被拉了回來,“哦,塵兒來了,坐,坐吧。”
纖塵落座後,李公公已經退出了殿外,關好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