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安宮寢殿內燭火搖曳,纖塵靜靜地坐在紀武帝對面,未語,紀武帝也未開口說話。
紀武帝放在桌上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叩擊著桌面,發出噠噠噠……的聲音,那燭火也跟隨著有一下沒一下地顫抖著身子。
氣氛一時有點沉悶。
就在纖塵以為紀武帝不會說話,她正準備開口打破這沉悶的氣氛時,突地紀武帝開了口。
他問:“你是閒雅雲的什麼人?鄭玄甲怎麼會跟你在一起?”
纖塵心裡一驚,紀武帝認得鄭玄甲?
纖塵仔細回想,今日在朝堂上,鄭玄甲還是一如既往的隨心所欲,對紀武帝並未有幾分恭敬;但是朝堂上紀武帝也並未對此產生不滿,難道……?
纖塵愣神,心裡有個大膽的猜測……
就在纖塵胡思亂想的時候,紀武帝突地又補充道:“你不用防著我,我對閒雅雲沒有惡意,你告訴我,你和她的關係,我就會告訴你,你們尋找的那個通體烏黑的鐲子在哪裡。”
纖塵心裡猛然一震,腦子飛快旋轉,她想到紀武帝這人其實品質不錯,對自己也很好,既然他有那鐲子的訊息,那自己還顧忌什麼?
於是纖塵便對紀武帝坦白道:“她是我師父。”
紀武帝扣在桌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捏成了拳,他的心此刻正亂跳個不停,好似血液都要沸騰了。
“她還好嗎?”紀武帝喉結滾動打著顫兒,抖著音問道。
“我離開閒城之前師父就雲遊去了,我已有一年多的時間沒有見到過師父,不過,聽鄭玄甲說,師父現在挺好。”纖塵如實道。
“她好就好,她好就好。”紀武帝喃喃道,他眸光悠遠,臉上滿是溫情,好像他的姑娘就在他的眼前一樣。
默默的,紀武帝的臉上竟綻出了絲絲笑意。
“好孩子,這些年來有你在她身邊陪著她,能慰藉她的思子之情,謝謝你了。”
呃……
紀武帝怎麼知道師父有兒子?
還有,他和我師父真不會是那種關係吧?
紀武帝今日,怎麼看起來怪怪的?
纖塵訕訕地笑了笑,“父皇,你認識我師父?”
紀武帝也笑了笑,那笑在他眼底蔓延,盪出水花很是甜蜜,“我們何止是認識,你想要的答案都在這盒子裡。”
紀武帝將桌子上的匣子推到纖塵面前。
“這個匣子,就是鄭玄甲做的,鑰匙在這裡,你開啟看看。”
紀武帝將匣子的鑰匙遞給了纖塵。
莫名,纖塵的心突然狂跳不止,她嚥了咽口水,接下紀武帝手裡的鑰匙。
小小的一把鑰匙,在纖塵手裡沉甸甸的,這是一把能開啟塵封歷史的鑰匙。
纖塵將鑰匙拽在手心裡,又將那看起來外觀十分普通的匣子拿至眼前看了看。
這果真是出自鄭玄甲之手,不同凡響。
它裡面含有自毀裝置,如果沒有鑰匙,強行開啟匣子,匣子裡會流出腐蝕的液體,將放在匣子裡的東西盡毀。
匣子被纖塵開啟,第一眼映入纖塵眼簾的便是那通體烏黑的鐲子。
鐲子通體烏黑,泛著金屬的光澤,纖塵將鐲子拿出來小心地撫摸著,她的眸裡盡是興奮與喜悅的光彩。
“父皇,這……”
紀武帝向纖塵擺了擺手,打斷了纖塵的話,他指著匣子裡的信件道:“那封信是榮妃寫個毅兒的,你開啟看吧,看完後你就知道緣由了。”
話閉,紀武帝起身,他將一個通行令牌放到桌上便轉身離去。
他走至門口,突地又轉過身來,“別忘了,你別忘了,我還在京都等著毅兒回來呢,你早去也要早將他帶回來。”
紀武帝這句話說得沒頭沒腦的,纖塵看著桌上的令牌,腦子裡是雲裡霧裡的。
房門被開啟,紀武帝離去,看著紀武帝離去的背影纖塵疑惑地撓了撓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