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曦郡主用手肘碰了碰顧子毅的胳膊,眼神裡半是挑撥半是認真地道:“瑞王殿下,看來你真的很會招兇桃花喲,我看這朵桃花也不是個善茬。”
話畢,靈曦郡主就對著顧子毅向納雅公主的方向努了努嘴。
顧子毅很無奈,要知道他可從來沒去招惹過任何一個女子好不好?他抬眼往納雅公主的方向看了眼。
這一眼太有殺傷力,納雅公主見顧子毅正在看自己,她臉上陰冷的表情一閃兒過,旋即堆上了嬌羞的笑,笑臉微紅,垂眸撫額不敢去對視顧子毅的眼神。
等納雅公主緩過心神,偷偷抬眼再看顧子毅時,才發現此刻顧子毅的眼神早已不在自己的身上。
他正與坐在他身邊的那位女子竊竊私語,他們看起來好親密,真是羨慕死人了!旋即,納雅郡主臉色鐵青,嫉妒的眼神恨不能將靈曦郡主給千刀萬剮了去。
顧子毅一臉無奈,一本正經地對靈曦郡主道:“司徒靈曦,我告訴你,這就是人長得太帥、太出色的煩惱,這種煩惱你不懂,這是高處不勝寒的煩惱。”
這人好傲嬌呀!靈曦郡主聽完噗嗤一笑,竟沒發現顧子毅還有這般自戀的時候,“殿下,您長得帥是事實;但是殿下您就不能謙虛一點嗎?”
“不能。”顧子毅一本正經答道,他就是這般霸氣。
這二人的竊竊私語看在眾人眼裡就是甜蜜互動,可是羨煞一眾女子,那納雅公主嫉妒得一口貝牙都快磨成粉了。
落日殘陽,餘暉不再灑進大殿,太和殿千燈齊上,頓時燈火輝煌,女子們精心準備的晚裝在這一刻鮮活明亮了起來,男子們吃瓜聽曲欣賞著美豔動人的姑娘。
這時,納雅公主起身向紀武帝深施一禮,“尊敬的紀國皇帝陛下,納雅從小就喜歡紀國文化,聽聞紀國女子從小就學琴棋書畫,納雅很是羨慕,納雅不才唯有作畫上還略懂皮毛,願當場作畫一幅為今日的品瓜宴助興。”
“好好好,納雅公主有心了,朕準了!”紀武帝龍顏大悅,臉上揚起和善的笑,唯有離他最近的蘇皇后才看得見,紀武帝的笑其實沒有蔓延至眼底,他的眼底依舊是冷得化不了的寒潭。
紀武帝早就知道,這次烏戎國特地提出在今年的品瓜宴上聯姻,就是因為納雅公主對顧子毅有意,想要嫁給顧子毅。
顧子毅是紀國的戰神,紀武帝不會讓自己國家的戰神娶了他國的女子,礙於紀國和烏戎國百年交好,顧子毅又一直沒有歡喜的姑娘,故此,為了阻止納雅公主提出和顧子毅聯姻的要求,紀武帝才將顧子毅留在交州遲遲未宣他回宮。
讓紀武帝意料之外的是,他沒想到顧子毅會無詔回宮,更沒想到顧子毅回宮的第一件事,便是來替冉家那個從交州回到冉府的冉纖塵,求得一封可自主婚姻的聖旨。
紀武帝在顧子毅的眸子裡看到了他對纖塵的愛慕,知子莫若父,紀武帝知道他這個兒子既然心裡已經有了一位姑娘,那麼他就不會再接受納雅公主的愛慕。
故此,紀武帝才放心讓顧子毅前來參加品瓜宴,否則他定會想盡一切辦法,不讓顧子毅踏進太和殿的大門。
意外中的意外是,紀武帝明明在顧子毅的眼裡看到了他對纖塵的愛慕,可是這大殿上,顧子毅身邊的女子竟然是司徒靈曦,而那冉纖塵卻坐在了顧子祺的身邊!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紀武帝有些拿不準了,不知道顧子毅面對納雅公主的當場示愛,會有什麼表現,且先走一步看一步,作為一國之君,紀武帝當然不會沒有預案,只是現在還不是啟動預案的時候。
只見那納雅公主走到靈曦郡主面前,居高臨下睥睨著靈曦郡主,“姑娘,我聽說紀國女子都擅長琴棋書畫,不如姑娘與我一同作畫,我們共為這次品瓜宴助興可好?”
靈曦郡主聽了滿臉懵圈,踏馬的,誰說紀國女子都擅長琴棋書畫了?我就是紀國女子中的另類,對琴棋書畫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好不好!
靈曦郡主暗自腹誹,顧子毅身邊這個位子真真不是人坐的地方,坐著都能招惹到是非,這才是高處不勝寒的煩惱。
纖塵也想幫靈曦郡主,可是她也不會作畫呀!
就在她開動腦筋想著辦法如何替靈曦郡主解圍時,就聽見一個女子溫婉的聲音響起,“納雅公主不遠千里而來,做為紀國的公主理應向納雅公主盡地主之誼,就讓我來同納雅公主一起作畫吧。”
八公主的及時救場,讓纖塵和靈曦郡主懸著的心都放了下來。
納雅公主見顧子毅身邊的這位女子,一身男兒裝巾幗不讓鬚眉的打扮,便猜出此女子定是喜武不喜文,這才提出共同作畫這個請求,她的目的不言而喻,無非就是當場踩低靈曦郡主後,又在顧子毅面前狠狠表現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