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裡,空氣凝結,氣氛如死一般壓抑。
皇后緊蹙著眉,她雙手緊緊握住鐵欄杆,心如潮水湧動。
隔著鐵籠,她質問紀武帝,“顧昊天,你是故意的對不對?你是故意引我父親向你動手的對不對?”
紀武帝冷漠地看了皇后一眼,旋即勾唇冷笑,帶著嘲諷。
“你們蘇家城府太深,我若不做點事出來,你們蘇家又怎麼會露出馬腳?”紀武帝平緩的聲音頓了頓。
皇后的心開始墜落,好似有千斤重的石頭,將她的心往地獄裡拽,她睜著不可置信的瞳眸,看著紀武帝那張如惡魔般的臉湊近她,在她的眼前放大。
“如果我不那樣做,又怎麼能讓世人看到你們蘇家的狼子野心?”紀武帝咬著深白的牙,動著血紅的唇。
皇后的心如被沉入了大海一般,虛弱得腿腳發軟,她用力拽著鐵籠的欄杆,鐵鏈發出叮鈴哐當的聲音,那是因為皇后的身子在顫抖。
“顧昊天,我們蘇家對你不薄,你為什麼要設下陷阱來陷害我們蘇家?你為什麼要獨留我一人還活在這個宮裡?”
縱使有滿腔的怒火,心沉入海的皇后,窒息得快要喘不過氣來,已經沒了咬牙切齒的力氣,唯有滾燙的眼淚還能流出來。
她的樣子,看起來可憐極了。
紀武帝無動於衷,冷漠地看向皇后,“這還用問嗎?”
他的眸子冷寒,沒有看妻子的一絲溫情,除了寒如骨的冷漠,就是刻骨銘心的仇恨。
“在你們蘇家逼著朕的王妃跳下懸崖的那一刻,朕就發誓,有朝一日必定除掉你們蘇家所有的人,為她報仇,寸草不留。”
“寸草不留!”
多麼決絕的一句話,皇后的身子像是被一雙手,活生生地給撕裂了一般,疼得她無法呼吸。
肝腸寸斷。
她悔不當初,自己當年為什麼就那麼執著地愛著眼前這個男人?
為了得到這個男人,她想盡了一切辦法,到最後,她只是空得了一個名,卻陪上了整個家族!
突地,皇后想到了她的侄女蘇小七。
這麼些天來,紀武帝一直沒將蘇小七帶來見她,即便纖塵對她說過,蘇小七已經死了;但是,皇后心裡還懷著一絲僥倖。
以紀武帝對蘇家的仇恨,蘇小七若是死了,她一定會將蘇小七的人頭也提來給自己看。
今日,他只提來了顧子昂的頭顱,皇后想,紀武帝會不會將蘇小七也軟禁了起來。
“小七呢?皇上,小七是不是還活著,求求你放過小七吧,當年的事與她無關,那孩子也很孝順你,皇上,求求你看在她也很孝順的份上,放過她吧!”
皇后苦苦哀求。
紀武帝氣笑了,他的笑讓人毛骨悚然。
“蘇仟仟,你還要不要臉,一個篡奪自己夫君謀反,想要推翻朕的人,你還好意思說她對朕很孝順?”
紀武帝嗤之以鼻,既然皇后提起了蘇家小七,那麼他也不防今日在皇后的心口上,再插上一把刀,將實情告訴她。
“蘇仟仟,我來告訴你,我為什麼沒將蘇小七的人頭也給你帶來。”紀武帝微弓著身子,湊近皇后頓了頓。
刻骨銘心的仇恨,讓紀武帝看到如今的皇后驚恐害怕的模樣,心裡就有抑制不住的愉悅。
他由內而外,散發著深入骨髓的怨恨。
皇后看到紀武帝那張如同地獄修羅一般的臉,禁不住打了一個哆嗦,突地明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