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塵連樂雲郡主,一個郡主都沒放在眼裡,還會懼她一個縣主?
這有名無實的東西,既不經濟,也不實惠,纖塵不要。
纖塵抬眼看向紀武帝,今日紀武帝在纖塵的眼裡已經變成了一隻待宰的肥羊。
“既然父皇厚愛,那塵兒就不推辭了。”
纖塵趁熱打鐵。
“父皇,塵兒曾經贏得過一個院子,因那院子位置好,離瑞王府只有一牆之隔,既然父皇要賞賜塵兒,不如父皇就將那間院子買下來送給塵兒如何?”
纖塵說的那間院子,紀武帝當然知道,那間院子原本就是王府的一部分,纖塵既然已經成了瑞王的未婚妻,紀武帝不明白纖塵為何還要賣那院子?
紀武帝蹙眉,“那院子你留著不好嗎,為何要賣?”
纖塵對紀武帝諂媚地笑了笑。
“父皇,你想呀,瑞王的傷勢已大好,再住在宮中有所不便,很快瑞王便回搬回府裡修養,在瑞王傷未痊癒之前,塵兒勢必還會繼續照顧瑞王,替他換藥治傷;但是塵兒與瑞王畢竟還未成親,實在不方便住進瑞王府照顧瑞王,那間院子便成了塵兒照顧瑞王時最好的落腳點。”
“對呀,那為何你還要賣那院子?”紀武帝更是不解,忍不住插了嘴。
“父皇有所不知,那院子是塵兒當初贏來的,若塵兒在出嫁前就搬進那間院子裡去住,難免會被人在背後嚼舌根,說塵兒當初贏那院子時心術不正,另有目的;若那間院子是父皇買下後賞賜給塵兒的,一切就不一樣了,塵兒不僅承了父皇的賞,還可以名正言順地搬進去住,到時候誰還會在背後嚼塵兒的舌根呢?”
紀武帝想了想,覺得纖塵說得也有點道理,只是纖塵這丫頭是一個怕旁人在背後嚼舌根的人嗎?
紀武帝不信。
纖塵似能看懂紀武帝的心思。
未等紀武帝開口質疑,她就替自己解釋道:“要是以前,塵兒還是單獨的一個人,塵兒自然不屑旁人的說三道四;只是現在不同了,現在父皇已經將塵兒賜婚給了瑞王,塵兒自然要為皇家,為瑞王殿下多多考慮。”
這丫頭,倒是很會說話,把格局端得忒高。
紀武帝想了想,不過是一間一進一出的小院子而已,既然纖塵都開了口,那就允了她便是。
紀武帝還不知道,接下來纖塵會狠狠敲他一筆,見纖塵只向自己要一間一進一出的院子,覺得這個賞賜有點小。
於是,紀武帝善意提醒道:“塵兒,除了這個院子,你可還想父皇再賞你些什麼?”
冉府裡的事,纖塵回府時鬧得個沸沸揚揚,他這個做皇帝的,多多少少還是知道的。
紀武帝不想日後冉花楹仗著縣主的身份來欺壓纖塵,故此,他今日來其實最想賞的是給纖塵一個縣主的身份。
自然,纖塵也知道紀武帝是想再賞自己一個縣主的身份,只是她對有名無實的需身份沒有興趣。
再說了,就因為冉花楹有一個縣主的身份自己就怕了她,那豈不是顯得她冉纖塵太無能?
“父皇,塵兒知您想賞塵兒一個身份,塵兒也謝謝父皇能為塵兒著想。”
說著,纖塵就向紀武帝躬身一揖。
她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後又才慷慨激昂道:“父皇,若塵兒需要一個身份才能保全自己,而不被人欺壓,那塵兒也不配待在瑞王身邊了。”
纖塵的話氣勢不輸男兒,不僅是紀武帝,就連旁邊的無影和紅姑姑都對她另眼相看。
哈哈哈……
紀武帝龍顏大悅,“塵兒巾幗不讓鬚眉,這氣勢不輸男兒,好,非常的好!”
紀武帝頓了頓,眸子裡滿載的是欣賞,臉上的喜色有幾分慈愛,他向纖塵湊近兩步,“你既然只要那間院子,父皇賞你便是,說吧,你準備賣多少錢?”
“六千兩銀子。”纖塵說得斬釘截鐵。
剎那間,含涼殿裡鴉雀無聲。
這是被驚的。
幸得此刻,寒涼殿裡無人引茶,否則定會有人將那茶水給噴了出來。
就連靠在床榻前的紅姑姑都睜大了杏眼,不可置信地看向纖塵。
無影暗自佩服纖塵膽子夠大,那麼小的一間一進一出的院子,竟然敢向紀武帝開口要六千兩銀子的價格。
紀武帝詫異地將纖塵看了又看,再狐疑地將纖塵看了又看,半晌問道:“你要那麼多錢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