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塵忽閃著無辜的大眼睛,一本正經,很是嚴肅地對紀武帝道:“父皇,不是我要這麼多錢,而是這房子就值這麼多錢。”
紀武帝蹙眉,紀國的房價何時通貨膨脹得這麼厲害了?這一進一出的小院子也能賣出六千兩銀子的超高價?
這院子是學區房呢?還是能遷戶口呀?
見紀武帝蹙眉,纖塵依舊不慌不忙,不緊不慢。
“父皇,這房子曾經已經有人願意出五千兩銀子的高價將它買走,這就說明這間院子值這個價。
這間院子緊挨著瑞王府,是多麼難得的好院子?誰不想和戰神王爺做鄰居,沾沾皇家的喜慶也沾沾王爺的喜慶?”
五千兩銀子,竟然有人想出五千兩銀子來買纖塵手裡的那間小院子,紀武帝覺得那人不是錢多人傻,嘚瑟得慌,就是別有用心。
自然,以紀武帝老謀深算的性子,他定會覺得後者的可能性大些。
他想了想,為了毅兒的安全,王府的周圍還是不太適合住著其他人,於是,紀武帝還是決定將那間院子買下。
當然,紀武帝自始至終也不會猜到,那個願意出那五千兩銀子買纖塵手中那間院子的人,其實就是顧子毅本人。
他更想不到,當初顧子毅願意出這五千兩銀子,買下纖塵手裡的這個院子,不過是纖塵拉他下水,給那些愛慕顧子毅的姑娘們做下的一個局。
五千兩銀子對於皇家來說不算多,不過對於那間小院來說,就遠遠超出了它的價值。
紀武帝討價還價,“塵兒,那院子旁人才出五千兩銀子,你要父皇出六千兩銀子,這是什麼理?那院子你賣給父皇是不是應該再便宜些才對?”
此話一出,纖塵便知道自己有戲將這間院子賣給紀武帝了。
紀武帝的討價還價已經表露了他的內心,其實已經有了將這間院子買下的想法。
接下來,就看纖塵如何靠著兩片唇將紀武帝手裡的錢,說到自己的包包裡來了。
“父皇,既然已經有人先出了五千兩銀子,我沒賣給他,反而以低價賣給了父皇,這就違背了市場的原則,會平白落人口實,塵兒被人口實說說倒是無所謂,可塵兒不能連累了父皇也落了人的口實對不對?”
旋即,纖塵靈機一動,小眼珠子滴溜一轉,學著市井小販一樣。
順口及來:“父皇,六千兩不多,你順我順大家順,紀國上下六六大順;六千兩不貴,就比市場貴一千;貴一千不高,皇恩浩蕩比天高;貴一千不少,承恩受情,滴水之恩湧泉抱,六千兩白銀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你給我金子我還不要,皇帝金口雷都打不掉。”
纖塵的一段順口溜,活脫脫一個市井小販,將靠在床頭邊的紅姑姑都逗笑了。
就連站在一旁冷言冷麵的無影都被纖塵這模樣逗得勾了勾嘴角,覺得這丫頭其實很有趣。
接著就看見,纖塵對紀武帝討好地笑了笑,“父皇,塵兒賣給你的那間小院,就比市場價高出了一千兩銀子,這全當父皇皇恩浩蕩,塵兒承了父皇的恩賞,也當湧泉相報。”
紀武帝細細品味了纖塵的那一段順口溜,究根結底就一句話,自己金口已開,她那院子自己若不買,就成了一個言而無信的皇帝,而自己要買呢,還必須付她六千兩銀子。
不過,纖塵說得那些紀國上下六六大順,皇恩浩蕩比天高,滴水恩湧泉抱,也相當得紀武帝的心。
權衡再三,看在這個姑娘如此能編的份上,紀武帝於是決定,六千兩就六千兩吧,纖塵敲他的這個竹槓他認了。
他可不想當一個言而無信的皇帝,他更希望承纖塵的吉言,紀國能六六大順,再說了,六千兩銀子,對他這個紀國的皇帝來說,確實也不是什麼大數目。
“好吧,那間院子朕就買了,明日我會讓內務府將六千兩銀票送去榮安宮。”
肥羊宰殺成功,纖塵暗自在心中雀躍,默默地在心裡給自己打了兩個響指慶祝。
紀武帝身後的紅姑姑,禁不住悄悄向纖塵豎起了大拇指,贊她這竹槓敲得“牛。”
無影覺得,這姑娘空手套白狼的本事可真厲害,一間一進一出的院子,市場價不足一千兩銀子,卻被她硬生生地給賣了六千兩銀子的高價。
最重要的是,紀武帝買下這院子,最後還要賞給她住,她這簡直就是空手套白狼的教科書。
無影感嘆,纖塵這竹槓敲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她不牛誰牛?
賣了院子的纖塵今日心情大好。
回到榮安宮她親自下廚做了幾份甜點。
一份由顧子毅送去了御書房,一份由她自己送去了含涼殿給了紅姑姑和無影,一份趙家嬸子送去了八公主那裡,還有一份他們自己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