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毅雖沒有真的搬個搓衣板過來,捏著耳朵讓纖塵出氣。
不過,他蹲到纖塵的面前,雙手枕在纖塵的腿上,拖著腮,故做忽閃的眼睛,像是被風吹進了沙子一樣,眨巴眨巴著,很是違和地配合著他那拙劣的撒嬌賣萌求關注的模樣,倒是把纖塵給逗笑了。
真的很難想象,顧子毅這個長期肅著一張臉,長期臉上寫著生人勿近的冷酷王爺,也有這樣賣萌討好的時候。
這一幕若是被旁的女子看到,不知道得有多羨慕纖塵。
纖塵一笑破了功,心裡再有氣那也氣不起來了,她捧起顧子毅的臉,在他臉上解氣般的狠狠地揉了揉。
旋即,她就一本正經地道:“顧子毅,我想去見見雲妃。”
自從那次她去探查過雲妃的雲華宮後,纖塵就打消了偷偷潛入雲華宮的想法。
那雲華宮,防備手段也太強了,每一個屋頂有暗衛守護,門口又有士兵把守,且無論是屋頂的暗衛還是把守門口計程車兵都非普通的角色。
纖塵還觀察過這些士兵們換崗時間,那簡直叫無縫連線。
下一班的人吃過飯後就去接上一班的崗,接過班換過崗後,他們就像門神一樣守著門口,一步都不挪開,簡直不給人溜進去的機會。
纖塵想過給那些守門計程車兵下藥,讓他們拉肚子,自己好趁機溜進去,然,不行,崗哨裡有後補人員,門崗上某人要上茅房,崗哨裡的後補隊員會立馬補到門崗上。
若讓整個崗哨裡的人都拉了肚子,勢必這件事就會鬧大,纖塵不能這樣做。
雲華宮的深嚴守護,徹底打消了纖塵獨自潛入雲華宮的想法。
暗路不通,纖塵只能走明路,她需要顧子毅的幫忙。
顧子毅知道纖塵是想追查她師父當年被東陰人追殺的一事。
但是,他怎麼想,都覺得雲妃是最沒有嫌疑的一個。
雲妃常年把自己關在深宮裡,即便如此依舊是紀武帝獨一無二的最愛,顧子毅覺得雲妃完全沒有理由派人去追殺纖塵的師父。
當然,他還不知道,纖塵的師父與雲妃長得一模一樣的事,更不知道顧子琛和纖塵的師父眉宇間有幾分神似的事。
顧子毅不知道,纖塵為何會懷疑上雲妃?他挑了挑眉問:“塵兒,你想查雲妃?”
“嗯。”纖塵點了點頭。“顧子毅,我聽說雲妃將自己關在雲華宮裡,這一關就是十幾年,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纖塵問。
顧子毅是在宮裡長大的孩子,見過冷宮裡的那些妃子,別說十年,就是一輩子,冷宮裡的女人們除了死也難出冷宮的大門一步。
“塵兒,在這深宮裡有好多事都與外面不一樣,這宮裡有些女人,別說十年,可能她們一輩子到死都沒離開過自己的寢宮。”
顧子毅說得委婉,他不想提及冷宮,那個地方,畢竟是這皇宮裡最黑暗,最絕望的地方,他不想因此而影響了纖塵的心情。
纖塵緊鎖著眉頭,手枕在桌上,拖著腮若有所思。
“顧子毅,你知道嗎?若不是冉花楹和顧子琛偶爾會去雲華宮看望雲妃,我都懷疑,雲妃其實早已離開了皇宮,或者說早已離開了紀國。”
纖塵這話像是在對顧子毅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她目光沒有焦距,呆呆地看向一個地方,又好像什麼地方都沒看。
她頓了頓,這才看向顧子毅。
“顧子毅,宮裡的其她娘娘被禁足或者是被打入冷宮都是歷代皇帝下的旨,唯有這個雲妃娘娘是自己將自己給禁了足,且,這一禁就是十幾年,未經她的允許,旁人還不能進她的宮裡去看她,包括父皇,你有沒有想過,她為什麼要這樣做?”
顧子毅認真思忖了片刻纖塵這個問題,一時也找不出合理的答案來。
他想了想,雲妃在他腦海裡的印象已經模糊,他好像記得,他最後一次見到雲妃是在顧子琛的滿月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