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皎白,灑下一層縹緲的熒光,像是催眠的煙,讓這月夜靜謐沉睡。
然,在這月色下,莊姨娘卻毫無睡意,她不敢睡也不想睡,她怕,怕等她一覺醒來後,這一切只是她做的一個夢而已。
幸好,今夜月明,有月色相伴,莊姨娘才不覺得太孤獨。
纖塵已經將冉剪秋帶走,想來,錢大哥已經和冉剪秋在一起了,現在唯獨還有她,還呆在這冉府裡,度時如年。
不錯,人家是度日如年,此刻的莊姨娘是度時如年,她坐在床前盼著時辰一刻一刻能走得快些,更快些,好似盼了許久她才盼到了天明。
次日,冉府裡的人送莊姨娘出門,才發現冉剪秋並未出府送親,心細的冉花楹心生疑惑問道:“姨娘,怎麼不見剪秋妹妹?”
莊姨娘心裡一陣心慌,緊緊拽著衣角,不敢去看冉花楹,深怕冉花楹看出了什麼破綻出來。
“大,大小姐說秋兒可愛,她很是喜歡,想讓秋兒進宮去陪陪她,說我這幾日反正,反正都不在冉府。”
“所以,你就讓她把冉剪秋接近宮啦?”冉花楹恨其不爭的問。
她氣勢洶洶,莊姨娘嚇得身子一哆嗦,後退了退,弱弱地低下了頭,怯怯地“嗯。”了一聲。
冉花楹看到莊姨娘這副慫包的模樣,就氣不打一出來。
她預要指著莊姨娘好好訓責幾句,就聽到來人報,朝廷的馬車馬上就要到了,要冉府的車馬準備好一起上路。
冉花楹一通脾氣沒有發洩出來,憋著氣,想著等送走莊姨娘後定要去會會冉纖塵。
冉花楹咬牙,冉纖塵的膽子是越發的大了,連她想控制的人都敢劫。
不錯,冉剪秋是讓莊姨娘聽話的籌碼,姚氏母女可不想這個籌碼被纖塵控制住。
當然,她們還不知道,冉剪秋此刻已經與錢護衛出了城。
莊姨娘坐上了馬車,她那顆緊張的心依舊沒有片刻的放鬆。
她在馬車裡雙手緊緊地握著衣角,連大氣都不敢出,直到馬車出了城門,她才重重地鬆了口氣。
出了城,莊姨娘才敢慶幸自己逃過了一劫,才敢慶幸自己脫離了苦海。
昨日,幸得纖塵將冉剪秋接出府時,特地叮囑過莊姨娘,“姨娘,若姚氏母女問及冉剪秋為何沒來送行,你就對她們說,我將冉剪秋接進了宮。”
莊姨娘感嘆大小姐料事如神,也慶幸自己按照大小姐的話說了,才沒有讓冉花楹看出破綻來。
大小姐說,前大哥和秋兒會在城門外的山道上等她。
莊姨娘迫切的心,想要儘快看到前大哥他們。
她禁不住挑起了馬車的窗簾,目光像雷達一樣掃過前方的一切,搜尋前方前大哥他們的身影。
因為,只有見到了前大哥他們,莊姨娘那顆懸著的心,才敢徹底踏實下來。
馬車出了城門不久後,莊姨娘就在一個岔路口看到了騎在馬上的前大哥和她的女兒剪秋。
莊姨娘的激動情緒不言而喻,恨不能現在就跳下馬車,向她的前大哥和女兒奔去。
來到一處岔路口,兩輛馬車都識趣地停了下來。
朝廷派去接冉羽涅的那位大內侍衛,對莊姨娘拱手抱拳道:“夫人,就此別過。”
莊姨娘一家三口感激不盡,齊齊向那侍衛回禮,“謝謝壯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