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纖塵懟得灰頭土臉的童掌櫃,心有不甘,狠狠地瞪了纖塵一眼,只是他的眼裡沒有憤怒和寒意。
他是不會真的生纖塵的氣,畢竟他和纖塵的老鐵關係就是這樣互懟出來的。
那是他們在閒城時的過往,這裡便不再多說。
“有異性,沒人性。”童掌櫃恨鐵不成鋼地指了指纖塵。
接著他又仰天長嘯,搖頭嘆息。
“老話說,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喲!好歹我也能算是你的師哥吧?真是師哥沒有情哥香,你這還沒嫁人呢,胳膊肘就往外拐得回不來嘍……”
男人婆婆媽媽起來,女人都得靠邊站。
哎……!
隨著一聲嘆息,童掌櫃閉上了嘴,合上了賬簿,撥平了算珠。
他雙手往懷裡一揣,生無可戀,痛心疾首地看著這個心被旁人拐走了的妹子。
纖塵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如此護顧子毅,不忍旁人對他有任何的詆譭,就連童大哥給他起一個不雅的綽號,她都忍不住懟了回去。
也許,這就是真愛的固執!
當你真愛一個人時,你只希望他好好的,任何人對他有所傷害,哪怕是言語上的,你也會不高興。
人一旦不高興了,有所反擊,那也是正常的事。
纖塵見童掌櫃那生無可戀的樣子,便軟了語氣。
她聲音溫柔,語氣和緩,面帶微笑熱情討好地問:“童大哥,鄭老頭在什麼地方?”
纖塵剛軟下聲來,這童掌櫃就蹬鼻子上了臉。
他小眼一瞥,唇角微勾,半分負氣,半分得意,“這個我知道,可是我,就是不告訴你。”
童掌櫃是故意想氣氣纖塵,他想看纖塵著急,纖塵著急了,他就覺得自己好歹也算扳回了一局。
偏偏纖塵就不隨他所願。
纖塵一隻手抬至櫃檯上,手指有節奏地在櫃檯的檯面上敲了敲,漫不經心,雲淡風輕,“既然你不願告訴我,那就算了吧。”
她那模樣看上去很是無所謂。
不過纖塵這模樣,可騙不了童掌櫃。
無事不登三寶殿,童掌櫃知道,纖塵最近一直在宮裡,今日使節出行,她才有機會出宮來一趟閒鶴樓。
鄭老爺子的畫像已經被那個韓姨娘帶回了冉府,想來纖塵定是已經看到。
若說此刻,纖塵不是來找鄭老爺子的,童掌櫃不信。
纖塵雲淡風輕,童掌櫃也風輕雲淡,大家暗自較量,都很是穩得起。
像這樣的僵持,最有效的打破辦法便是攻心。
攻心講究的就是嚴察細觀,快速找出對方的弱點,一擊攻破。
纖塵從童掌櫃烏黑的熊貓眼和他滿面的疲態,看出了端倪。
閒城有三老,這三老也是閒城的大爺,更是閒塵的三寶。
那個鄭玄甲,鄭老頭就是這三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