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二人,互看對方不順眼,橫眉冷對,互不相讓,提著鹿便來到了紀武帝的面前。
“父皇,這鹿是兒臣先射到的。”康王顧子琛說。
“父皇,這鹿是兒臣射死的。”靖王顧子昂說。
這二人為了這隻鹿,見了紀武帝連基本的禮儀規矩都給忘了,二人都尚未向紀武帝行禮,便忙著找紀武帝來論公斷。
紀武帝也不生氣,他何須與這兩人生氣?
他依舊揹著手,雲淡風輕地看了眼他們緊拽在手裡,互不相讓的那隻鹿,又云淡風輕地看了看他的這兩個鼻青臉腫的兒子,再雲淡風輕地問了句,“你們近身搏鬥啦?”
兩個皇子,瞬間都低下了頭,表示預設。
紀武帝輕笑一聲,走至康王顧子琛的面前,圍著康王轉了一圈,手在康王的背上拍了拍。
“能放下一身內功,靠著一身腱子肉與你大哥近身搏鬥,勇氣可嘉,說說吧,這是怎麼一回事?”
紀武帝雲淡風輕地問,語氣平靜的就像在問,今天的天氣如何一樣。
康王顧子琛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二人都發現了這隻鹿,雖然這二人站在不同的方位;但是他們都向這隻鹿射了一箭。
一人射中了那鹿的後腿,一人射中了那鹿的眉心。
因為這二人的箭,幾乎是同時射進了鹿的身體裡,誰也說不清,是誰先射中了這隻鹿?
故此,這二人為這隻鹿,鹿死誰手爭論不休,到最後還動手打了一架,以至於差點耽誤了這次狩獵賽的回程時間。
“父皇,這鹿……”
康王顧子琛還想繼續說些什麼?
紀武帝便抬手向他擺了擺,示意他無需再說,以至於康王不得不將到了嘴邊的話又給吞了回去。
“去把看臺上,冉家那兩個丫頭給朕叫過來。”紀武帝對著李公公吩咐。
“是。”李公公得令便去喚人。
冉花楹強忍著腰痠腿痛,由婢女扶著來到了看臺下,他看了眼顧子琛,差點被顧子琛的模樣嚇了一跳。
這顧子琛哪裡還有平日裡的丰神俊朗?
他的頭髮蓬亂的像雞窩一樣,而且髮絲上還沾了枯草斷枝,再看他的一身錦袍,早已褶皺不堪,背上還滿是泥,好不狼狽!
很明顯,這人被人按在地上胖揍過。
顧子琛的一張臉腫得估計連親媽都要認不出來了,他的這副模樣揪得冉花楹的心一陣一陣的疼,連自己的腰痠腿疼都忘了。
“琛哥哥,你怎麼了?”冉花楹說著就抬起手,要去替顧子琛拈去頭髮上的枯草斷枝。
顧子琛旋即就將冉花楹的手擋了去,“在父皇面前不得無禮。”
冉花楹這才發現自己僭越了,忙頷首向紀武帝請罪道:“父皇,是兒臣僭越了。”
“無妨。”紀武帝很是大度。
纖塵在臺上便看到這兩個皇子是掛著彩回來的,她心裡有底,只是走近後還是被這兩位皇子掛在臉上濃墨重筆的顏彩驚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