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顧子毅聲音的那一刻,纖塵的眸光璀璨,心房深處莫名一陣悸動,心喜的同時更多的是感到意外。
唯有顧子琛眉頭一鎖,疑惑顧子毅怎麼在這個時候回來了?在他的記憶裡,父皇並沒召顧子毅回京。
“他怎麼回來了?”顧子琛眉頭緊鎖喃喃的道。
長靴穩健地踏在木梯上發出噔噔噔……的聲音,扣人心絃,雅間裡的女子都屏住呼吸,默契的將門或者是窗開啟了一道縫,偷偷地向她們男神的方向瞄來。
男子身著暗紫色錦袍,墨髮高束略顯凌亂,好像是被風吹亂了的頭髮又隨意攏了起來,輪廓分明的臉上掛著疲態,濃濃的黑眼圈顯得他的眸子更加的深邃不可琢磨。
他眉如劍不怒自威,高挺的鼻子傲視天下,他脊背筆直氣宇不凡,一隻手背在背後,一隻手抬於胸前,冷傲不羈,步伐穩健,步步生輝塌梯而來。
男子路過樂雲郡主的身邊,看也沒看樂雲郡主一眼,完全無視她的存在,他端端走向纖塵,聲音冷凜帶著明顯的不悅,伸出手一把拽住纖塵的手腕,“本王說過,那間院子本王要了,你為何還要在這裡叫賣?”
纖塵沒想到顧子毅會陪她演戲,且演得這麼好天衣無縫,愣怔了片刻,就反應過來,頑皮一笑,“做生意價高者得嘛。”
“走,跟本王回府辦買賣手續去。”不由分說,毋庸置疑,顧子毅拉起纖塵就走,等所有人都反應過來時,纖塵已經被顧子毅抱上了馬。
一匹馬,兩個人,一男一女,身體挨著身體策馬而去,這樣一個能和瑞王顧子毅親密接觸的機會,讓多少女子夢寐以求?
眾女子酸了,連康王顧子琛心裡都湧出了絲絲酸意,當然他的酸不是因為能和顧子毅同馬而馳,他的酸是顧子毅一回京就這樣肆無忌憚,名正言順地抱了纖塵,而他呢,這麼久以來連纖塵的手都沒摸過。
此刻,閒鶴樓的雅間裡有多少女子在後悔?
後悔她們自己沒有果斷邁出第一步,從纖塵的手裡買過那間小院,否則現在和瑞王顧子毅同騎一匹馬的人就是她們自己。
又有多少人在怨恨,怨恨樂雲郡主攪黃了她們買下院子的機會,從而錯失了與瑞王策馬的機會!
有些人就是這般好笑,總是喜歡將自己的過錯推卸給別人,明明是她們自己猶豫不決,都不願第一個出來和纖塵談買賣院子的事,才錯失了這次機會,他們卻都將這一切怪罪在了樂雲郡主的身上。
奈何,樂雲郡主背後的靠山太強大,他們敢怨卻不敢言,轉而那些女子又將過錯埋怨在了纖塵的身上,怪她和樂雲郡主說得太久,沒給她們談買賣院子的機會,這些人就是這般的無聊。
“沒戲可看了!”顧子祺丟下這一句,輕搖著他那煙雨江南扇,雌雄同體的俊臉上露出一抹輕鬆的笑,白玉束髮白袍罩身,翩翩如嫡仙,昂首信步瀟灑地走出了“雲”字號雅間。
顧子琛也跟了出來,當樂雲郡主看到顧子琛的那一刻,驚得下巴都合不攏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康,康王表,表哥你,你,你怎麼也在這裡?”
顧子琛眉頭一鎖,一臉嫌棄地掃過樂雲郡主,“既然結巴了,就應該待在宮裡好好靜養。”他的語氣極不耐煩頭也不回的就走了,留下樂雲郡主風中凌亂。
丟臉,簡直是太丟臉了,她今天的丟臉全敗纖塵所賜,樂雲郡主怨毒地發誓,她一定要弄死冉纖塵,她要纖塵死,一定要纖塵死!
三伏天,馬背上的兩個人穿得都很輕薄,顧子毅緊摟著纖塵,兩個人雖然有薄衣相隔,卻也如同肌膚相親,臊得纖塵紅了臉。
五天四夜不眠不休的顧子毅,見到心愛的姑娘,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精神亢奮策馬奔騰,阿峰已經在瑞王府外等著他們了,見他們策馬而來,歡喜地迎了上去。
顧子毅將纖塵抱下了馬,纖塵本沒那麼矯情,下個馬而已,她自己可以,偏生顧子毅就是霸道,他大掌在纖塵腰上一撈,順勢就將纖塵撈進了懷裡,打橫一抱向著王府裡走去。
“顧子毅,你耍流氓。”纖塵側臉枕在顧子毅寬而有力的胸膛上,抬眼看去正好看到他對她邪魅一笑,“想我了嗎?”他的聲音好溫柔,愛戀在眸子裡蔓延開來,牽動著懷裡姑娘的春心蕩漾。
情竇初開的纖塵眷戀著顧子毅的懷抱,他的懷抱好安全,好溫暖;突的,她想起了樂雲郡主,纖塵的眸子裡那份眷戀瞬間瓦解,“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她瞬間冷寒下來的眸子刺痛了顧子毅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