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在我家郡主回郊區的郡主府休息期間,散佈賣院子的訊息,導致我家郡主快馬加鞭從郊區的郡主府趕回了京都,在趕路的途中從馬上摔了下來,還摔成了重傷,這一切皆因你將那間院子的賣院公告張貼了出來的原因,故此,你因該對我家郡主做出補償,我家郡主也不貪心,只要你將你手裡的那間院子交出來,我家郡主便既往不咎。”
纖塵都氣笑了,見過不要臉的,卻是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雅間裡除了“雲”字號雅間裡的人,知道樂雲郡主要吃虧了,其他雅間裡的人都為纖塵捏了一把漢,也為自己即將失去的院子感到遺憾。
他們也瞧不起樂雲郡主,他們也不喜歡樂雲郡主;可是,他們知道,他們搶不過樂雲郡主,因為她是雲妃身邊的紅人,惹了她就是惹了雲妃。
多年前——一日宮宴,皇貴妃陶氏仗著自己背後有家族勢力撐腰,身份又比雲妃高一截,就故意刁難雲妃,紀武帝當場不悅,隨即大怒就命人將貴妃拖出去砍了,至那以後宮裡連皇后娘娘都不敢說雲妃半個不字,更不要說做出得罪雲妃的事了。
雲妃就是紀國皇宮的禁忌,也正因為樂雲郡主有云妃寵著,雅間裡的姑娘們她們誰都不敢去得罪她,更不敢明著去搶她喜歡的男人,她們都小心謹慎地偷偷地愛著顧子毅。
她們無一不覺得這個狐假虎威,狗仗人勢的樂雲郡主,配不上瑞王顧子毅,纖塵也不例外,樂雲郡主的秉性太差,她即便是顧子毅的戀人,纖塵也不會對她口下留德。
“嘖嘖……”纖塵不緊不慢地嘖嘖嘴,“剛剛我還佩服姑娘對瑞王殿下的情比金堅來著,原來是我看錯了。
看來姑娘是來巧取豪奪的?
那我可得告訴姑娘,便宜不是這樣佔的,尤其是想佔和男人有關的便宜,我給你指條明路,‘燈紅酒綠閣’裡的姑娘不花錢,大腿一撩,往柱子上一靠不僅可以不花錢佔男人便宜,還能倒賺一些銀子,我看你有這個潛力。”纖塵中氣十足的聲音清脆響亮傳得很遠,聽得雅間裡的人臉都笑抽了。
把自己比做妓、女,樂雲郡主臉都氣綠了,她躲在幃帽裡怨恨地瞪著纖塵,一把揭開自己的幃帽,門牙露著風說:“我就是樂雲郡主,你敢對我不敬?”
纖塵怎能不知道她就是樂雲郡主,只是她裝著不識樂雲郡主罷了,既然要裝,那就要裝個徹底,否則真就落實了她對郡主不敬的罪名。
纖塵故做驚得往後一跳,“哇,好醜!姑娘你是誰呀?”纖塵疑惑的眸子看不出半點的弄虛作假,她好像真的不認識眼前這位姑娘一般。
“姑娘,長得醜不是你的錯,可是長得醜還出來嚇人就是你的不對了,快,快把你的幃帽戴上,長得像朵被豬拱壞了的白菜似的,怪嚇人的,你就不要在這裡冒充樂雲郡主了,我看你長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也怪有特色的,就不去告發你冒充郡主一事了。”
“雲”字號雅間裡的兩個男人都笑噴了,纖塵這嘴還真損,“果真是個鄉下來的姑娘,別有一番野趣。”康王顧子琛道。
這人呀就是蛤蟆對綠豆,這對上眼後,缺點都能成為優點。
熙王顧子祺不鹹不淡地譏誚道:“九弟還真會說,明明是粗鄙,偏生還被你說得這般高雅,不知那冉花楹在你心裡又是什麼趣?”
一提到冉花楹,康王顧子琛的眉頭就不由自主地皺了皺,他沉下了臉也不再說話。
“我就是樂雲郡主。”樂雲郡主急火攻心的強調,滿是傷疤和淤青的臉上因憤怒而扭曲,面目可憎地看向纖塵。
纖塵則雲淡風輕地向樂雲郡主揮揮手,“走吧,走吧,姑娘我是見過樂雲郡主的,她可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你就不要在這裡詆譭樂雲郡主的形象了,快走吧,我還要賣院子呢。”
無論樂雲郡主怎麼解釋,纖塵就是不認她是樂雲郡主,俗話說,一個人永遠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同樣,一個人向一個揣著明白裝糊塗的人永遠也說不清道理。
纖塵就是那個揣著明白裝糊塗的人。
樂雲郡主仗著雲妃對自己的喜歡,囂張跋扈,那些世家小姐心裡對她只有厭沒有喜,纖塵今天做了她們心裡想做而不敢做的事,大家心裡頓敢痛快,雅間裡有些人竟將纖塵當成了偶像,默默地對纖塵伸出崇拜來。
顧子琛讚賞地笑了笑,“她真聰明,本王今晚就向父王請旨,讓他將冉家這位長嫡大小姐賜給我,若她不願委屈自己和冉花楹姐妹共侍一夫,我可以為了她放棄冉花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