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藥配方保密只有西疆蠱族女子手裡才有。”姚顯峰喃喃地重複著冉花楹的話,他不由自主的後退,似有絕望爬上了他的臉,“那西疆國離紀國路途遙遠,沒個一年半載根本就到達不了,更不要說是求得解藥回來救青松了。”
姚顯峰心裡滿是絕望和擔憂,“松兒!”他看向自己的兒子,眸子裡似有老淚滾動,一種複雜的情緒在他眼底蔓延。
那姚青松反倒跟個沒事人一樣,瞥了一眼姚顯峰不耐煩地道:“爹,都給你們說了,只要我這個月安分守己,不去招惹添香樂坊,黑白無常那兩位公子就會將解藥給我,你們在這裡瞎操什麼心?”
姚青松就是這種死豬性子,天塌下來了還有高個子頂著,他雖中毒在身,可是身體裡卻沒有半點不適的感覺,不到最後關頭他就不會擔心。
“啪……”
姚青松這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性子徹底激怒了姚顯峰,他一個巴掌揮在姚青松的臉上,咆哮道:“你知不知道,我動用了一千刑部精英,地毯式搜尋,都沒有搜到那兩人半點資訊,那兩人定是連夜離開了京都城,他們知道你老子是刑部的人,只要他們落在了我的手裡,就是落在了刑部的手裡,唯有死路一條,如果是你,你會因為履行一個不輕不重的諾言,就回到京都城來送死嗎?人心險惡你知不知道?”
姚顯峰這一巴掌算是打醒了姚青松,姚青松這才感到後怕,他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臉震愣了一會,片刻才反應過來,旋即就拉著姚顯峰的手,哭涕道:“爹,我不想死,爹,你救救我,你再想想辦法,我們去找爺爺,爺爺定有辦法救我……”
李氏也嚇得失去了理智,對著屏風內的姚玉兒就開始破口大罵,“姚玉兒,你這個天殺的喪門星,你做壞事為什麼要拉著我們家青松去給你墊背,你這個沒良心的我們姚家哪裡對不起你了,你要這麼害我們?你這個蛇蠍女人,不得好死……”
李氏是越罵越難聽,姚氏聽得拳頭都握緊了,她的牙齒將下唇咬得沒了半點血色,她又悔又怒,也很懊惱,心想事情怎麼會這樣?不就是簡簡單單去弄傷一個舞姬而已,怎麼就發展到這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冉花楹都聽不下去了,若不是此人是她的舅娘,若不是此事是她母親一手造成的,若姚青松在姚氏家族裡不是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她真想上前狠狠地剮李氏幾個耳光,再撕爛李氏的嘴。
看來今天無論如何也要給姚家一個交代,姚氏也顧不上自己臉上的淤青紅腫,她正要掀開被子就聽到了冉羽涅的聲音。
冉羽涅到了姚氏的院子,他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順了順心情又才走進姚氏的房間。
李氏聽到冉羽涅的聲音也才停了下來。
纖塵跟在冉羽涅的身後,也到了姚氏的院子,她沒有進姚氏的房間,而是和其他人一樣站在院子裡聽著房間裡發生的事。
冉羽涅恭敬不失禮數地向姚顯峰拱手一禮,“不知道大舅哥到來,有失遠迎還請大舅哥,嫂子見諒,內子偶感風寒暫時起不了床,大舅哥有什麼事我們一起去雅蘭院說說可好?”
哪知人家就不吃冉羽涅這一套,“不用了,我們就在這裡說。”姚顯峰燜聲燜氣的道。
姚顯峰抬眼看向冉羽涅,只見冉羽涅臉上滿是抓痕,他再一聯想到今天朝堂上發生的事,就猜到冉羽涅怕是和自己的妹妹動過手。
冉府一家人向來護短,姚顯峰從小就護著姚玉兒,若是在旁日,姚顯峰定會上前揪著冉羽涅的衣服領子,將冉羽涅提起來忿然地問,“你把我妹妹怎麼啦?”
可是,今天他沒有那樣做。
姚青松是姚氏家族裡的長子嫡孫,也是唯一一位可以繼承姚老太醫,國公爵位的孫子,更是他姚顯峰夫妻二人的心尖寶,如今,被他那個好妹妹害得性命堪憂,姚顯峰已然也沒了護姚氏之心。
姚顯峰冷冷地對著屏風後面說道:“玉兒,這件事因你而起,我們今天就在你房裡說,既不藏著也不掖著。”
李氏見姚玉兒還在裝死,氣就不打一處來,“姚玉兒,我說你裝什麼裝?昨天才唆使我家青松去找那個舞姬麻煩,今天就一病不起,誰信?你這個不要臉的蛇蠍女人也不要裝了,有些事你自己敢做還不敢面對嗎?你每天都帶著個假面具裝偽善你累不累?我告訴你,我兒青松要是真有個什麼三場兩短,我定不會放過你也不會放過你的女兒,不信我們就走著瞧……”
眼見李氏又是越說越離譜,越說越難聽,冉羽涅和冉花楹卻沒有上前阻止,他兩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著頭站在那裡任由李氏發洩,姚是更是像個縮頭烏龜忍氣吞聲,一個屁都沒見她放過。
冉羽涅,姚氏和冉花楹都不是好欺負的主,他們今天的行為太反常,纖塵疑惑,懷疑這個姚顯峰大人的身份,她猜測姚顯峰是不是不僅僅只是刑部的一個大人?他還有另一個隱藏的身份不為人知,而他這個隱藏的身份讓冉羽涅和姚氏他們都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