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翩翩不屑地看了一眼韓雙雙,“大小姐,你搞錯了吧?我來可不是來教她跳舞的。”
韓雙雙虔誠的臉上僵了僵,她能看出舞翩翩對她的不屑,對她的不喜歡,韓雙雙溼了眼,木納的立在那裡半晌,心裡只有無限的委屈。
舞翩翩端著一個傲嬌的架勢,雙手環於胸前,下巴驕傲地翹起,眼神都不屑在韓雙雙的身上多做停留,一掃而過,旋即就看向纖塵,“大小姐,老爺讓我來是教您跳舞的,可不是讓我來教一個奴婢跳舞的。”
其實,不是舞翩翩看不起韓雙雙是個奴婢,舞姬在紀國屬於伶人,優伶屬於賤籍,雖然紀國的奴婢人身沒有自由,他們或依附於官府,或依附於私人,沒有單獨的戶籍,地位比優伶的地位還低,但是,舞翩翩也知道優伶和奴婢在紀國的地位都是低等人,她和韓雙雙的差距不過也只是五十步和一百步的差距罷了。
她不會看不起奴婢,她們樂坊裡的奴婢也不少,可她從來沒有為難過任何一個奴婢,她之所以那樣說,就是因為她不喜歡韓雙雙。
這個世上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就是玄妙,有的人第一次相見,只一眼你便會喜歡上他,有的人第一次相見,只一眼你便會討厭上他。
舞翩翩見到韓雙雙就是那種第一次相見,只一眼,舞翩翩就看韓雙雙不順眼,不喜歡韓雙雙的人。
韓雙雙受了委屈,她向來以我見猶憐的弱者形象示人,又怎麼會去懟舞翩翩這個來傳授纖塵舞蹈的老師呢?
她只需楚楚可憐的在一旁掉金豆子,其它的一切自會有人替她去做。
其實,纖塵也不太喜歡韓雙雙,但是韓雙雙畢竟是自己的人,纖塵也必須替韓雙雙出頭。
“可能翩翩姑娘還不知道,雙雙姑娘並不是奴婢,她是良民。”纖塵軟綿綿的一句話驚得舞翩翩呆若木雞,韓雙雙竟然是個良民,這簡直是出乎她的意外,要知道良民的地位可比她這個賤級的伶人高多了。
不僅是舞翩翩驚了,就連韓雙雙自己都呆了,她沒想到纖塵為了給她掙個面子,竟然不惜在舞翩翩面前撒謊,說她是良民。
“良民我也不教,冉大人只給了我一份工錢,讓我教小姐一人,可沒給我多餘的工錢讓我教第二人。”舞翩翩也不示弱。
纖塵知道像舞翩翩這種姑娘,雖任性卻也知道見好就收,只要給她一個臺階,她便會順著臺階下臺,不會太固執,太執拗,否則她在哥舞坊那樣的地方也活不下來。
纖塵走到舞翩翩的面前,不緊不慢道:“翩翩姑娘,我記性不好學什麼都慢,讓雙雙姑娘跟著學你不會吃虧,她一不需要你輔導,二不需要你糾正錯誤,你教,她看,等晚上你離開冉府後,我獨自練習時,記不住的舞步她就可以指點我,你也說了,我能學習跳舞的時間不長,你又不能日夜不休的呆在我身邊教導我,有個人幫你監督我,翩翩姑娘何樂而不為呢?”
舞翩翩撇了撇嘴,她明白纖塵是在給自己臺階下,她只是個舞姬豈有不識趣的道理?“那也行,我教你,她可以在一旁看,我們現在就開始吧,我做一個動作你就跟著做。”
說著舞翩翩就開始比劃動作。
什麼一抬手,一甩胯的,看得纖塵頭疼。
纖塵又叫住了舞翩翩,“翩翩姑娘,這什麼抬手甩胯的姿勢,我看也看不懂,學也學不會,我是個打小在交州鄉下長大的丫頭,對舞蹈沒有什麼概念,你這一個動作一個動作的教,我腦子裡沒有舞蹈整體的形象,不如你先跳一曲完整的“含顰展”讓我看看,這樣我對“含顰展”有了整體的認識,學起來也不會那麼吃力,你說對不對?”
舞翩翩想了想,覺得纖塵說得也有幾分道理,“也行,那你們可看好了,我就跳一次完整的“含顰展”給你們看。
“含顰展”分春夏秋冬四個章節,難得有人會將四個章節跳完,我現在就開始跳,你們可要看好了。”舞翩翩叮囑。
纖塵用手肘撞了撞韓雙雙的胳膊,又湊近韓雙雙的耳朵低聲道:“記住她是怎麼跳的,這舞興許日後能幫到你。”
韓雙雙默地點點頭,“含顰展”是狐媚子舞,她早有聽說,今天得此機會一觀,她哪有不認真看,不用心記下的道理?
舞翩翩開始起舞,她先是向眾人展了一笑,笑如春風帶著愛的暖意纏綿悱惻,舞步也是柔美緩慢,雙手在她的玲瓏曲線上來回遊走。
接著是夏的激烈,舞步也開始越發的歡快,奔放,節奏強烈,抖肩、甩胯、扭、臀、抖胸……
舞翩翩身上彷彿每一根毛孔都在熱舞一般,那胸抖的更是波濤洶湧,一抹春色呼之欲出,看得人心火遼遠,欲罷不能。
舞翩翩的臉上彷彿也進入了三伏的天氣,火辣,熱烈,飢渴,難耐,當她交叉的雙手從臉部滑過唇瓣時,纖塵都不淡定了,心想這般勾魂的舞蹈,她看了都紅臉,真要讓她在大庭廣眾之下跳出來,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