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圓想死卻沒死成,她又擔心姚氏不會放過自己的母親和弟弟,便心一橫,咬著牙將所有的事都攬到了自己身上,“大小姐,我和姚家公子是你情我願的,我們不該在你房裡行苟且之事,要打要殺任憑大小姐處罰。”
“哦,原來你們是你情我願!”纖塵意味深長地重複了這句話,若有所悟地點點頭,“那你們是怎麼你情我願的?你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他又是怎麼進的冉府,怎麼進到我院子裡來的?你們為什麼會在我的房裡行事?”
纖塵目光如炬,月光灑在她奇醜的臉上,讓她的面目看起來有些猙獰如同地獄裡走出來的判官,步步緊逼。
月圓不敢直視纖塵,纖塵的問題她一個都回答不出來,連連搖頭失聲痛哭道:“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放過我吧大小姐,求求你放過我吧……!”
與其說纖塵是在逼月圓,不如說纖塵是在逼姚氏,她在逼姚氏起殺心,只要讓月圓知道姚氏要殺她,那麼月圓就不會再忠心於姚氏,她就有機會讓月圓為自己所用。
果不其然,面對纖塵對月圓的步步緊逼,姚氏慌了,她忙吩咐幾個家丁,“月圓做出這麼傷風敗俗的事,你們幾個還不上去將她就地正法,冉家的臉都被她丟光了。”
月圓是賣身丫鬟,奴籍,地位低下到主人家可以隨便處死,屍體丟到亂葬崗也無人過問。
月圓剛剛是想死,不過鼓起勇氣死過一次未遂後,她現在便沒了再死一次的勇氣,這會子聽到姚氏說要將她就地正法,她驚恐地看向姚氏,“不要呀夫人,求求你不要呀夫人……”披頭散髮,衣衫不整,淚如泉湧,驚恐的眸子像死魚一樣無神,慌亂地搖著頭,這樣的月圓看起來即無助又可憐。
眼看家丁們就要上前來抓月圓,纖塵一句“誰敢?”家丁們又都停了下來。
“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快將那月圓拖出去打死,這種敗壞門風的丫鬟我們冉府留不得。”
姚氏歇斯底里呵斥著那群家丁,家丁們又要動手。
“母親莫不是做賊心虛,想要殺人滅口?”千鈞一髮之際,纖塵將了姚氏一軍,她可不想月圓死,留著月圓她還有大用處。
姚氏頓時錯愕不已,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纖塵,纖塵此話一出,她現在若再執意要殺了月圓那真成了此地無銀三百兩。
可是,不殺月圓總是後患,冉花楹緩緩開口道:“大姐姐你說的什麼話?母親是當家主母,處理一個傷風敗俗的丫鬟合情合理,怎麼就被大姐姐說成殺人滅口了呢?大姐姐有些話可不能亂說。”
“傷風敗俗那也不是一個人的錯,那個男子來路不明,我懷疑他對冉府有企圖,要正法那也應該先把他給正法了。”
什麼?正法那個傻子?
姚氏若敢動那個傻子,謝氏定會來找她拼命,小姚大人定會一紙奏摺上表皇上,那不僅是姚氏,就連冉羽涅都會被牽扯進去。
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冉羽涅第一個跳了出來,“塵兒,這位公子不是什麼來路不明的公子,他是你母親堂哥家的二公子,他不會對冉府圖謀不軌,他和月圓可能就是個誤會,你也不要提報官的事了,這點子事犯不著驚動官府。”
誤會?小事?
他這個渣爹將自己的利益看得比天重,報官也好,殺了那個男子也罷,都會觸碰到他的利益,他自然不會讓這些事發生。
纖塵不敢想,如果今天受害的人真的是她自己,冉羽涅會不會有所痛惜,還是會覺得自己傷風敗俗將自己就地正法?
不,他們不會將自己就地正法,姚氏設這個局就是想要將自己嫁給那個傻子男人,纖塵臉上浮過一抹涼薄的笑。
纖塵也知道一次出手不足以扳倒姚氏;但是她也看明白了一件事,那個傻子是有背景的,無論是姚氏還是冉羽涅對那傻子都有所顧忌,看來要保下月圓就要在那傻子身上下功夫。
姚氏的面子她可以不給,冉羽涅的面子她還得給,纖塵順著冉羽涅的話說:“既然爹爹都說了,這個男子是堂家哥哥,他們又都在我的房裡行了男女之事,我是月圓的主子,那我就做主將月圓嫁給堂家哥哥吧,這樣以後,我們與堂家哥哥家也是親上加親呢!”
什麼,纖塵要將月圓嫁給那個傻子???
呃……
姚氏額頭黑線。
冉花楹也額頭黑線。
人群裡有人惋惜,惋惜月圓這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從此就要和一個傻子共度餘生。
也有人慶幸,慶幸月圓至少在以後的日子裡不愁吃穿,不管怎麼說,那傻子也是正四品中書侍郎姚顯之大人家的嫡子。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