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國朝堂之上,呼籲剿滅東陰人的聲音一天高過一天,然,朝堂之上卻無人願意主動請纓領兵前去剿滅東陰人。
理由無它,一則是怕心狠手辣的東陰人報復,累及家人;二則是紀國曆年剿滅東陰人從未成功過,東陰人的兇悍詭異讓朝堂之上的武將們不敢託大。
紀國邊境已許久無戰事,紀國的戰神,紀武帝最驍勇善戰的兒子,三殿下瑞王顧子毅也已經閒散在家許多時日。
是他再次披上戰甲的時候了,高高在上的紀武帝,看著朝堂之上默不作聲的文武百官,他心裡已經有了盤算。
這些天,紀武帝心情頗有些煩悶,朝堂上這幫傢伙,一提起東陰人,他們就同仇敵愾唾沫橫飛,恨不能用口水都能將東陰人淹滅了;一提起派人去剿滅東陰人,大家又都默契地埋下頭啞口不言。
“慫包,你們一個個都是慫包!”
紀武帝在朝堂發了一通脾氣後,便將剿滅東陰人這個燙手山芋,丟給了顧子毅。
顧子毅領兵出征。
毫無例外,保密工作做得再好,東陰人還是已提前知曉,這次是領兵前來剿滅他們的將領是紀國的戰神顧子毅。
東陰人在顧子毅行軍進入交州城的一條必經之路上設下了埋伏,這條路是條山路,易守難攻,前幾次紀國派來剿滅他們計程車兵都折損在了這裡,這次,他們也要將顧子毅和他的兵埋葬在這座山崖下。
顧子毅他們遇到偷襲,東陰人知道帶隊的是一位王子還是紀國的戰神,無人不在亢奮種,爭先恐後想要奪取顧子毅的腦袋,以光耀自己的臉面。
顧子毅這次帶的又全是他悉心督匯出來的精銳,個個實力不差,雙方實力相當,打得如火如荼。
最終,顧子毅還是帶兵突圍成功,只是他這次損失慘重,他自己中了東陰人的腐屍酥骨油之毒,不得不將突圍出來的屬下託付給交州將軍曹衛照顧,自己則被阿峰帶去了閒莊求醫。
顧子毅心想,交州是閒城前往紀國京都的必經之地,少莊主要前往京都,必然經過交州,若能讓少莊主在交州多做些停留,助自己一臂之力,那盤踞在交州的東陰人又何愁不能剿滅?
想到這裡顧子毅便吩咐“阿峰,快扶我去小亭。”
在阿峰的攙扶下,顧子毅來到小亭,纖塵察覺到有人來,合上書抬眼看向顧子毅,“怎麼不好好躺在床上休息,是手臂太疼受不了嗎?”
顧子毅看了一眼包紮成白粽子的手臂,不屑地笑了笑,“沒有,刮腐之痛我都忍過來了,這點痛算得了什麼?”接著,他便拱手抱拳向纖塵施禮,“紀國顧子毅,感謝姑娘的救命之恩。”
紀國,顧子毅?纖塵在腦海裡搜尋。
原來眼前這個挺拔俊朗的佳公子就是紀國的三皇子瑞王殿下顧子毅,傳說他是紀國的戰神,在保家衛國的戰鬥中十戰十勝,敵國的將領聽到他的名字都會瑟瑟發抖,也正是因為他的存在,紀國的邊疆這些年來還算太平。
怪不得自己會在他臉上看到鋪天蓋地沙場上的男兒氣息。
纖塵又在心裡暗自苦笑,沒想到自己救的這個病人,境遇竟和自己差不多,也是一個不招父親待見,死了孃親的人。
那顧子毅雖然戰功赫赫卻不得紀武帝的寵愛,紀武帝寵愛雲妃更寵愛雲妃之子康王殿下顧子琛,這是大周十國眾人皆知的事。
纖塵也暗自慶幸自己救的是瑞王,而不是紀國其他的王爺,至少他知道瑞王和康王關係不會太好。
那康王,正是冉府姚氏所出之女冉花楹未來的夫君,也就是纖塵未來的妹夫,然,纖塵對姚氏有恨,姚氏也未必容得下纖塵,若讓康王知道纖塵是閒莊之人,難免不會傳入姚氏的耳朵裡,引起姚氏對自己的警惕。
紀國邊疆安定,瑞王搬師回朝,紀武帝就將瑞王的兵權虎符收了回去,轉手就將虎符兵權交給康王,從此瑞王便以連連在外做戰身心疲累為由不再上朝。
紀武帝這樣一通騷操作,瑞王和康王很難沒有嫌隙,纖塵猜想即便瑞王知道自己是誰,也不會主動去與康王提起自己。
也許是同命相憐的緣故,纖塵對顧子毅生出一絲好感,她起身回禮,“哪裡、哪裡,瑞王殿下客氣了,我是個醫者救死扶傷是醫者的本份。” 顧子毅聽到纖塵喚自己瑞王殿下,暗吃一驚“你知我的身份?”
纖塵莞爾一笑,“紀國戰神顧子毅赫赫有名,你都報上了名諱我豈有不知之理?”
同名同姓的人不在少數,不過在紀國,百姓不能與皇室重名,姑娘能猜到自己是瑞王也是情理之事。
“哈哈哈……”顧子毅爽朗一笑,“姑娘說的是,沒想到我顧子毅的名字這麼響亮,竟也傳到了閒城,這座世外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