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濤姑娘,你……”
“噓,先聽我說完。”阿濤抬手阻止他開口,隨即垂下眼,美麗白淨的面容上顯露出幾分愁色,低落道:“你可知我為何要邀請他?因為,他身上有我需要的東西。”
“什麼?”萬盛睜大了眼睛,下意識追問道:“阿濤姑娘想要什麼?”
“我需要萬劍宗獨門傷藥。”阿濤眼睫輕顫了一下,抬起眼,美目盈盈道:“我之所以來參加宗門大比,除了玄真觀對我有恩之外,還有一點,就是想要接近萬劍宗的人,取得獨門傷藥。”
“為何?難道阿濤姑娘受傷了嗎?”萬盛關心道。
阿濤搖了搖頭,“我沒受傷,是我爺爺他老人家……我對你一見如故,便不隱瞞你,其實我只是個普通農女,家中弟妹眾多,連溫飽都成問題,難得去年收成好了一點,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我爺爺上山打柴的時候,不幸遇到野豬被拱傷了,因為家中貧寒,他老人家回家後隱瞞不說,導致傷勢惡化,等到我知曉後,他的傷勢已是嚴重至極,普通傷藥無法醫治……聽大夫說,若是有萬劍宗的獨門傷藥或許有望治癒,否則……”
阿濤紅了眼圈,聲音顫抖道:“他離開我們也就這兩個月的事情了。”
“竟是這樣!”
沒想到美人竟有如此悽慘的身世。
萬盛不由一陣心疼,又聽阿濤說她特意邀請喬羽過來,想要求一瓶傷藥,卻被喬羽以傷藥一瓶至少五千兩,不可輕易贈送外人為由拒絕,心裡又怒又澀,一面覺得喬羽太過不近人情,一面又心疼阿濤年紀輕輕就揹負了這麼多。
萬劍宗的喬羽他有過幾面之緣,在他的印象裡,那人十分囂張跋扈,慣會狗眼看人低,阿濤姑娘出身普通,又有求於他,還不知道剛剛被如何嘲笑羞辱呢。
一想到心上人有此遭遇,萬盛頓時心如刀割,憐惜地看了阿濤一眼,從懷裡掏出幾張銀票放到阿濤面前,見阿濤面露驚訝,似想拒絕,便搶先一步溫聲道:“阿濤姑娘,如果你還當我是朋友,就不要拒絕。至於萬劍宗的獨門傷藥……我有。”
阿濤眼睛一亮,驚喜道:“真的?”
萬盛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說:“嗯,只不過我現在沒帶在身上,等明日再帶過來給你可好?”
“這,會不會太麻煩你了?”阿濤有點不好意思,羞怯道:“這恩情,我不知該如何報答。”
萬盛溫柔道:“不過小事而已,阿濤姑娘不必放在心上。如果阿濤姑娘真要報答的話……”
他勾唇一笑,原本平平無奇的臉上多了幾許風流倜儻的味道,“那等一切事情都解決後,咱們再好好商討。”
“嗯。”阿濤飛快看了他一眼,面帶紅霞,輕輕應了一聲。
得到美人的應允,萬盛心裡無比欣喜,為了讓美人能儘快兌現承諾,他並沒有久坐,屁顛屁顛跑去幫美人解決了心中憂慮去了。
玄真觀眾人:“……”
可算是走了。
眾人不約而同地舒了一口氣,等了半盞茶的時間,確定沒人來之後,這才撕下身上的隱身符,紛紛朝檮杌投去個複雜的眼神。
真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是個釣魚高手,一釣一個準!
再看看身邊窮奇那張臉,更是恨鐵不成鋼。長這麼好一張臉,萬事卻只知道靠打。本來倒也不是不行,但現在有檮杌做對比,人家檮杌一隻雄性妖獸都知道使用美人計為自己謀取福利,還使用得如此爐火純青,窮奇作為唯一性別為雌的生物就有點不夠看了。
察覺到眾人的眼神,窮奇皺眉道:“你們這是什麼眼神?看我做什麼?”
書癲嘆息道:“不應該啊!實在是不應該啊!萬萬沒想到來參加宗門大比的弟子都是一群沒腦子的東西,竟然被一個傀儡人玩得團團轉。早知道就讓小奇也用這種方法騙點銀子了補貼荒山村了!小奇好歹是貨真價實的姑娘呢!唉!”
窮奇沒想太多,脫口而出道:“何須用騙?我一拳頭下去,他們全部得乖乖交出身上的所有財物!”
頓了頓,扭頭看向梁興揚,一臉認真詢問:“觀裡沒銀子了嗎?要不要我趁著天黑去搞一點?”
梁興揚:“……”
其餘眾人:“……”
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梁興揚語氣溫和道:“沒有的事。小孩子不要操心這麼多,早點回屋休息吧,乖。”
窮奇:“……”
雖然是關心的話,但總感覺有哪裡不對。
暗自琢磨了好一會兒,仍然沒理出什麼頭緒,索性便丟開不再想。
身旁的混沌抬眼望向檮杌,疑惑道:“你既然要萬劍宗的傷藥,為何方才不直接向喬羽開口呢?”
對啊,而且唯心宗的萬盛也來了,為什麼不趁機討要九轉大還丹呢?
檮杌接過阿濤遞過來的銀票,斜睨了眾人一眼,嘖嘖道:“你們是真傻還是假傻?我若是直接開口,既要銀票又要丹藥,逮著他使勁兒薅,那豈不是明晃晃告訴他我是衝著他的儲物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