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下,只要不是傻子都會覺得不對勁兒好吧。
一旦對方有了戒心,那從身上騙取財物的機會就大大減少了。
“所以我才故意向他們索要不同宗門的藥物。”檮杌掃了眾人一眼,語重心長地說:“咱們要懂得放長線釣大魚。胖子不是一口吃成的,羊毛也不是逮著一隻薅的。”
眾人聽得一臉受教。懂了,除了騙取銀錢和丹藥之外,他還有長遠的詐騙計劃呢。
梁興揚沒忍住豎起大拇指,“你真是太有才了,簡直是殺豬盤祖師爺!”
“殺豬盤?”檮杌不解地看著他,問道:“何為殺豬盤?”
“是我那世界的一種流行詞彙。詐騙分子利用網路交友,誘導受害人投資賭博的電信詐騙方式。詐騙分子準備好人設、交友套路等“豬飼料”,將社交平臺稱為“豬圈”,在其中尋找被他們稱為“豬”的詐騙物件。透過建立戀愛關係,即“養豬”。最後騙取錢財,即“殺豬”。”
梁興揚簡單解釋了一下,檮杌非但不以為恥,反而細細咀嚼了兩三遍,頷首道:“倒挺形象的。沒錯,我就是殺豬盤的祖師爺!”
梁興揚:“……”
原本想要開口勸他好好做兇獸就好了,不要做讓人唾棄,傷天害理的詐騙分子,梁興揚的話已經到嘴邊了,一下子被檮杌給噎了回去。
沉默了幾秒鐘,梁興揚幽幽道:“這種事情在我那裡是犯法的……”
“這裡又不是你家鄉。”檮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理直氣壯地說:“再說了,就算我犯法了,除了伏羲女媧等人,還有誰敢動我?”
這話梁興揚可不愛聽了,神情認真道:“不是敢不敢動你的關係,而是你這行為是不對的。”
雖然不知道檮杌能不能聽進去,但梁興揚還是得把心中所想說出來,“雖說來參加宗門大比的弟子大半是家境比較殷實,可他們也只是普通人而已,你這一連套騙下來,既要錢財又要寶物,他們不得被你騙得傾家蕩產,說不定會因此走上絕路。”
“原來你是擔心這個啊?”檮杌一開始還有些茫然,待聽完梁興揚的話,即刻反應過來,示意他不必擔心,“你放心好了,我有分寸的。”
畢竟,他的目標明確,來參加宗門大比順帶賺一波外快,一點興趣害人的心思都沒有。
“肯定不會把他們逼上絕路,不傷他們一根汗毛,只傷害一下他們的儲物袋。”檮杌信誓旦旦地保證。
梁興揚還能怎麼辦,只能長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提醒道:“你有分寸就好。勿要將事情鬧大。畢竟你現在的身份和小喜有些許關係,一旦鬧開,保不準有人拿小喜或者白氏他們開刀。”
“那是自然。”
檮杌點點頭,神情鄭重地應下,頓了頓,剛想說些什麼,就在這時候,只看見饕餮猛地一拍腦門,驚聲道:“壞了,你剛剛忘了囑咐萬盛和喬羽勿要把你的事情說出去!萬一他們兩人碰頭了,一對話,那你不是露餡了嗎?”
“不會的。”檮杌自信一笑,沉聲道:“沒人會傻乎乎把討好美人的機會透露給別人。尤其對方手裡還握有美人想要的東西。”
饕餮“哦”了一聲,雖然不是很明白,但見檮杌胸有成竹,便不再多說什麼,徹底放下心。
不是他吹牛,檮杌這傢伙平時雖然懶散了點兒,但辦起事來還是非常穩妥的,堪稱滴水不漏。
他要是說沒事,那就是真沒事兒。
“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就說一聲。”饕餮說道。
“好。”
窮奇混沌跟他倆不是一路的,只看熱鬧,眼見時候不早了,估摸著沒什麼人會來,對眾人打了一聲招呼,便回房休息去了。
梁興揚與書癲、姜連山、明文柏對視一眼,拍板道:“熱鬧也看夠了,該休息了,明天還要參加比試呢。”
“嗯,這就回房。”三人乖乖應下。
梁興揚臨走前,看了眼站在原地不動彈的阿濤和檮杌,疑惑道:“你不休息嗎?”
檮杌與阿濤並肩而立,笑得跟偷了腥的貓一樣,朝梁興揚揮手道:“你先休息,我有預感,晚點還有人會來找阿濤。”
梁興揚沉默了一秒,“……好吧。”
衝了他點了下頭,梁興揚抬步回房。
饕餮倒是不困,只是讓他看著檮杌與人談情說愛,那感覺著實有點反胃,索性丟下一句“你慢慢玩”後,便也跟在梁興揚後頭回房間了。
檮杌目送著眾人遠去,待眾人的身影都看不見了,這才收回視線,將目光轉向身邊栩栩如生的阿濤。
阿濤半跪了下來,檮杌伸手捏著她的下巴,視線在她面上來回睃巡,嘴上嘖嘖感嘆道:“不愧是女媧的傳人,這手藝幾乎與女媧不相上下,之前必定少不了一番精心教導,說句傾囊相授了也不為過。”
說到這裡,像是想起什麼事情,從隨身的儲物袋裡掏出一本破破爛爛的冊子,望著封面上龍飛鳳舞卻稍顯氣勢不足的“傀儡術”三個大字,嗤笑了一聲,自言自語道:“我檮杌要學就學最好的,既然有了更精妙的傀儡術,那你就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