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在場眾人臉上的笑容都消失了。
梁興揚不動聲色地問道:“哦?周長老何出此言?”
周頌遲疑了好會兒,才斟酌開口道:“我發現方政、如鳴身上的致命傷與玄真道友的劍法有點像。”
他把他的發現說了一遍,而後斂眉,認真道:“就不知這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為之了。”
聽完周頌的話,所有人都愣住了。
與梁興揚的劍法相似,還是在尚天宗發生的,這、這、除了與他同樣出身於荒山村,同樣被伏羲他們教導過的原德天,還能有誰呢!
原來真是這老東西搞的鬼!
眾人一下子鎖定了嫌疑人。
梁興揚面上平靜,實則心裡早已驚起驚濤駭浪,停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多謝周長老告訴我這一訊息。”
周頌忙道:“玄真道友客氣了。”
他本是個不善於交際的人,如今想說的話已經說完,環視了一下週圍,見眾人一副凝重的神情,自覺自己的話給他們帶來了不愉快,猶豫了幾秒鐘,便道:“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諸位早點休息。”
梁興揚看他渾身不自在,倒也沒有強留,起身道:“那我送送你。”
周頌沒有拒絕,微笑道:“那就麻煩玄真道友了。”
說罷,起身與他一同往外走。
送走了周頌,梁興揚回到院子裡,窮奇幾人也沒有回房,見他回來,窮奇抬眼看他,問道:“你現在有何打算?”
“還能有什麼打算?”梁興揚笑看了她一眼,回答道:“兵來將到水來土掩啊。”
從一開始準備來參加宗門大比,不就知道這是一場鴻門宴了嗎?
不怕原德天出招,就怕他一直按兵不動,時時刻刻與他們套近乎。
比起虛假的熱情,他更擅長面對無所不在的惡意。
見梁興揚壓根兒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反而一副迎刃有餘的姿態,眾人緊繃的心情也跟著鬆緩下來。
梁興揚抬頭看了眼天色,笑容不減,對眾人說道:“好了,時間不早了,大家趕緊回去休息吧。剛剛我送周頌出去的時候,他告訴我,明天要開始宗門大比的初選了。”
“什麼?”明文柏第一個跳起來,瞪圓眼睛道:“要初選為何沒人來通知我們?還有,我二哥他們還沒來呢,人都沒到齊,搞什麼初選呢?”
梁興揚道:“游龍宗是數一數二的大宗門,不需要經過初選。至於為什麼沒人通知咱們……”
他頓了頓,說道:“據周頌長老說,可能原德天早就打了招呼,免去玄真觀的初選了。畢竟,大宗門有三個免初選的名單。”
“他有那麼好心?”書癲第一個不信。
窮奇冷笑一聲,直接揭開原德天的意圖,“他這是怕咱們在初選中故意落敗,擔心接下去沒得玩了。”
書癲這才恍然大悟,拍著大腿道:“我就知道那傢伙沒那麼好心!”
說著,沒忍住咒罵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