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興揚道:“明二少爺客氣了。事發突然,本來我與小曼想上前幫忙,正巧你府上的侍衛趕來……”
“嗯,我都知道。”沒等梁興揚說完,明天相便打斷他的話,說道:“當時,外界發生的一切,我都知道的,只是我忙著對抗雷霆之力,根本無暇分神,向侍衛開口解釋這一切。”
說到這裡,他長長嘆了口氣,“希望奧兄不要見怪。誰能料到那玄天珠好好的,忽然就發生意外爆炸呢?不過幸虧我修為深厚,最後只受了一點點皮外傷,養個兩三日就痊癒了。”
梁興揚忙道:“人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窮奇驚道:“你竟有如此修為?!”
她還以為這世間只有她、混沌以及目前不知所蹤的饕餮、檮杌,才能以血肉之軀生生接下雷霆之力而毫髮無傷呢。
萬萬沒想到,一向低微的鳴蛇一族竟走了狗屎運,出了這等優秀的後輩!
明天相微微頷首,單手背在身後,抬眼望向遠處,一副絕世高人的模樣,幽幽道:“不用太崇拜我,”
……
“當然。”守門弟子挑了挑眉,這兩人長得眉清目秀,讓人一見便心生好感,不自覺想要親近,便主動告知,“可多著呢。畢竟,像白虹這種級別的大妖可不互多見,宗內的師兄弟都想趁機多長長見識,看看這偽裝成神明的妖怪長什麼樣呢。”
“就連開陽宮宮主翟經武的親傳弟子都來了。幸虧宗主早有預料,把白虹安排在天樞峰,杜絕了大半弟子,要是直接關押在地牢,只怕地牢都要被擠破了。”
說話間,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隨之而來的是一道嬌嗔的聲音——
“蕭小師弟,你又在背後說我壞話啦?”
這聲音對梁興揚和白自珍來說都不算陌生,兩人愣怔了一下,抬眼循聲望了過去。
是慧心。
“你怎麼在這兒?”雙方同時一愣又不約而同地開口,都在對方眼底看到了幾分驚訝。
“我們來看白虹。”梁興揚率先開口,並沒有打算隱瞞。
慧心點了點頭,如玉白皙清透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說道:“我也是來看她,就想看看當時在寧和鎮把所有人耍得團團轉的白虹娘娘究竟長什麼樣子。”
對於這回答,梁興揚一點兒都不意外。
頓了頓,慧心又道:“關於寧和鎮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一邊說,一邊打量著二人,神情中是恰到好處的關心,就如同面對的是志氣相投的朋友一般,不過分熱情惹人遐想,也不過分冷淡生疏,“寧和鎮結界被破的前一天,我收到師父的飛書讓我去西部何家傳口信,我這兩日剛回來,聽到宗內師兄弟議論才知道寧和鎮被妖獸襲擊了,也聽聞了白家的事情……你們可還好,身體應無大礙了吧?”
她原想著明日去看望兩人,沒想到還未行動,今日就這麼湊巧遇上了。
梁興揚和白自珍面上帶著感激的笑容,向她回道:“多謝關心,已經無礙了。”
慧心這才放下心,她有心想要安慰白自珍,可他經歷過的事情,受過的傷痛又豈是三言兩語可以撫平的?
任何安慰的語言在白家的慘案面前都顯得太過蒼白了。
最終,只能看著白自珍乾巴巴地憋出一句,“你……節哀。”
白自珍垂下眼,輕輕“嗯”了一聲。
慧心又道:“你且放心,玄天宗已經接手此事,又有尤家從旁協助,過不了多久就找出兇手的。”
白自珍再次點頭,“嗯。多謝慧心道友。”
聽到他的稱呼,慧心一愣,隨即一拍腦袋,像是想起什麼事情,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實,我不叫慧心。”
她小臉微紅,隱去前因後果,只支支吾吾地解釋道:“其實,我叫玄靈,是開陽宮的。”
“……”
梁興揚對此感到十分的意外,頭腦卻清明,“她想見我?”
小綠葉忙不迭點頭,“是的。”
擔心他不同意,小綠葉添油加醋地說道:“其實,娘娘很少騙人的。至少自我認識她以來,她從未欺騙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