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在混沌看來,鳴蛇一族資質平庸,除了數量較多之外,根本沒什麼好懼怕的。但見萬紅玉一臉關心,也不好駁了對方的好意,同梁興揚、窮奇二人默契地安靜了一兩秒,視線掠過萬紅玉的臉,最終停在了明天相身上。
對上三人深沉的視線,明天相神情十分窘迫,以往他不覺得族人抱團對外有什麼不對,可眼下聽萬紅玉說起來,他怎麼有種仗勢欺人的感覺呢?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為自己,為鳴蛇一族辯解,“其實,鳴蛇一族也沒那麼可怕。他們還是挺講道理的。”
話音才剛落下,就看到萬紅玉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嘲諷道:“他們要是講道理的話,那天底下都沒有不講理的人了。”
頓了頓,又對明天相說道:“明大哥,你為人君子,光明磊落,從來不用惡意揣測他人,我完全能理解。可你不知道,鳴蛇一族的作為有陰毒!遇上這種陰險惡毒的妖獸,你跟他講道理是沒有用的,要麼直接躲開,要麼用拳頭教他們做人。”
一旁的窮奇聞言,非常贊同地點了點頭,“你的話完全正確。”
當年,被纏得不耐煩了,她就是選擇用拳頭說話。至此,鳴蛇一族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別看他們嘴上叫得兇,真遇上了,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梁興揚看到她以一副過來人的身份點評,臉上還帶著得意,不免感到好笑,眼她一句,萬紅玉一句,明天相的臉都要黑成鍋底了,便站出來打圓場道:“好了好了,我也認為鳴蛇一族並不是像傳言中那般可惡,其中定有像明二少爺這樣的君子的,他們也是講道理的。明二少爺,你說是吧?”
明天相點頭道:“奧兄說的沒錯。”
窮奇瞅著梁興揚,一臉不高興地問道:“你到底站在哪一邊啊?”
“當然是跟你同一邊。”梁興揚想也不想地回答,與此同時,壓低聲音道:“之前不是說好了,你與鳴蛇一族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嗎?如今,你們再無恩怨,就好好相處吧,不要再針鋒相對啦。人家好歹是十里八鄉有權有勢的富戶,爪牙遍地,咱們進進出出都有可能遇上,關係鬧太僵對咱們不好。”
窮奇一聽,覺得他的話有幾分道理,便不再說啥,只道:“好吧,這次勉強聽你的。”
梁興揚微微一笑,趁機自誇道:“你放心,聽我的肯定沒錯。”
窮奇輕哼一聲,看不得他得意的樣子,忍不住撇了撇嘴。
萬紅玉一直暗暗觀察梁興揚,此時見二人偷偷咬耳朵,親密無間的模樣,不知為何,心裡陡然升起一陣或失落或委屈的情緒來,交織著猛地衝上腦海,讓她口不擇言道:“你們兄妹感情可真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一對兒呢。”
梁興揚和窮奇頓時愣住,相互看了對方一眼,然後面無表情地別開眼,異口同聲道:“萬姑娘眼神不大好啊。”
話落,又不約而同在心裡補充一句,“此人果真有病!還病得不輕!”
想著,兩人相視一眼,不禁再次往後挪了挪,遠離萬紅玉。
話剛說出口,萬紅玉便自知失言,此時見梁興揚皺著眉與自己拉開距離,神情疏離,俏臉一下變得煞白,舌根處又苦又麻。
周圍的空氣霎時凝固了。
明天相瞅瞅這個,看看那個,有意想要緩和氣氛,主動上前,同窮奇寒暄道:“奧姑娘,你這位小弟看著似乎有點面生啊?”
“嗯。”窮奇面色淡淡,道:“慢慢性子純良,不敢讓他隨意出門,怕被人拐了。”
混沌像是沒脾氣一樣,點頭附和道:“是的,我很純良的。”
望著眼前一身霸王之氣的九尺壯漢,明天相嘴角抽搐了好幾下,長得如此凶神惡煞怎好意思說自己純良?就衝他這副模樣,繃著臉往鬧市一站,大姑娘小孩童都要被嚇哭好嗎?誰敢拐他?
明天相最討厭這種沒有自知之明的人了,加上他十分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從窮奇嘴裡套不出什麼有關奧慢慢的資訊,便不再與他們多客套,只隨口應了一句,而後抬眼看向梁興揚,笑道:“我也是沒想到奧兄還有個弟弟。”
梁興揚知道窮奇與混沌不願意暴露身份,於是,笑著打哈哈,“慢慢太過單純,所以我和小……曼極少帶他出門。”
明天相輕輕“哦”了一聲,自以為隱晦地問道:“慢慢他,是普通人吧?”還是窮奇找來的小弟啊?
梁興揚“呃”了一聲,瞄了眼老神在在的窮奇和混沌,遲疑道:“應該……和咱們差不多吧。”
和梁興揚差不多?
那就是普通人了。
本來還對混沌的身份好奇,此時一聽梁興揚的回答,明天相心裡那點兒好奇頓時消失不見,看來奧慢慢之所以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大機率透過窮奇或梁興揚口中得知的。
“原來如此。”
梁興揚乾笑著應是,擔心他在混沌的身份上多做糾纏,趕忙轉移話題道:“明二少爺,當日匆匆一別,如今再次遇見,已近半年,一切可好?”
“唔,沒什麼大礙。”提到當日被雷劈的事情,明天相臉色不由一僵,很快又恢復如常,說道:“多謝奧兄關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