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幫著祁天離分擔一點點而已都已經如此,真不敢想象祁天離到底是怎麼扛得住這些的。
痛意漸散,有了她的轉移,雲笙相信祁天離一定會平安,原來祁天離也會好好活著,但遭受的痛苦卻是現在遠遠比不過的。
也許是因為祁天離帶領大軍上陣殺魔的勁頭太猛,回來的這幾日魔族又消停了許多,眾人雖心中又多了些擔憂,但好歹能給他們念想的賦隱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
聽所有人都說,這次的巫女乃是百年難遇的天選之女,只要有如今的巫女在,何愁那魔族還來進犯。
而祁天離等人也被皇帝開口留下,想要等賦隱儀式結束後再離開宴都。
但祁天離卻覺得即便如今魔族未有響動,可也不排除他們是打算以計謀獲勝,所以千萬不能掉以輕心。
但最終也抵不過皇命難違,祁天離最終還是與副將軍留下來了。
越是靠近賦隱儀式,祁天離便越覺得心頭不安,總覺得會有什麼大事發生,他派出去打探情況的人帶回來的訊息也稀奇古怪的很,說邊界的魔族“聽話”的有些過分了。
平日裡他們就算是不來進攻西月,也不會保持那麼安靜的時候,但派出去打探訊息的人回來說,這幾日魔族裡面似乎變得安靜了許多,莫不是上次的那場戰役對他們損失慘重?
可是不管調查的人調查出來什麼結果,祁天離都覺得自己有必要去見雲笙一面,不然他心頭總覺得有塊大石頭壓著。
如今他已經是西月國的將軍,更何況最近還剛剛帶領軍隊肩膀魔族擊敗,就憑這些功勞,祁天離想著這次大祭司總沒有理由再將自己拒之門外了吧。
可事實就是如此,祁天離站在祭祀府的門口,看著緊閉的宅門,還有站在大門口外一臉尷尬的門童。
“不好意思祁將軍,大祭司有令,在賦隱儀式之前誰也不見,巫女更是需要閉關研習,畢竟賦隱儀式是大事,不得有半點紕漏,所以你還是......”請回吧。
祁天離看著沉重的大門,眉頭輕皺,可也只能回去。
不管祁天離的心頭是如何想的,該來的遲早會來。
賦隱儀式當天。
全城的百姓都出現在九華天街的正中心,此時那裡早已經被佈置成偌大的祭祀臺,廣闊的檯面上,圓形的臺子周圍佈下祭祀獨有的香燭還有裝飾,整個場面十分震撼。
而一國之君的皇帝還有眾位大臣則是位於祭祀臺正前方的另一處檯面上。
大祭司雲簫就站在祭祀臺的中心,他面前擺放了一桌的祭祀祈福所用的東西。
祁天離就站在不遠處的看臺,與其他官員們站在一起,只是身為將軍,他站立的位置更加明顯,也更加靠前罷了。
不過這樣也好,他能更清楚的看到祭祀臺上的一切,即便是賦隱儀式馬上就要開始,祁天離心中的不安不但沒有減弱,反而更加明顯。
臺下的百姓們紛紛激動的不行,賦隱儀式本就是西月最盛大的儀式,而且不是年年都有,必須有巫女出現,還要等到巫女成年才能舉辦的儀式,而且這個儀式還承載著眾人的希望,能夠徹底驅除魔族的希望。
尤其是今年,雲笙的天選之女的名頭早就傳揚出去,也導致所有百姓都對於雲笙此次的賦隱儀式更加期待有加。
臺下早已人潮湧動,就等著能一觀雲笙的祭祀舞,然後得到上天的庇佑。
雲笙這幾年來應該可以說就是為了今日所準備的,包括被雲笙刻意隱藏的那些記憶,也都是因為今日的賦隱儀式才會發生的。
一大早便有丫鬟前來伺候雲笙沐浴更衣,梳洗打扮,今日的儀式有專門的服飾還有妝容,服飾雲簫早早就按照雲笙的尺寸準備好了,為了今日做打算。
雲笙換上巫女的服飾還有髮飾,看著鏡中已經妝點好一切的自己,鏡中人,一身雪白長袍,寬鬆袖口,腰身束緊,下身則是散開的褶皺長裙,長髮被綰成飛仙髻,精巧的步搖簪在髮髻處。
當全部妝點完後,即便是每日伺候雲笙熟悉的丫鬟都不免驚歎:“巫女大人,您真的太美了,是我見過歷屆巫女中最美的一個了。”
在祭祀府的正中央堂屋中,掛著歷屆的巫女畫像,對於在祭祀府當差的下人來說,歷屆巫女的畫像可以說是如數家珍。
雲笙也只是淡淡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另一個丫鬟端著碗進來,低垂眉眼:“巫女大人,這是大祭司臨走之前特意吩咐給您準備的,今日賦隱儀式步驟繁多,大祭司擔心您會體力不支,所以給您準備的參湯。”
“大祭司對巫女大人可真是關心,讓人好生羨慕。”
雲笙聽著耳邊小丫鬟的豔羨之意,雲簫雖是大祭司,卻容貌俊美,平日裡雖不苟言笑卻也能輕易將這個年紀的小姑娘迷得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