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住宿的五星級大酒店原本只根據三張金色邀請函提供三個房間,具體分配是江離、江離爸爸江沐、張娜拉爸爸張國利和唐詩詩爸爸四個男人住一間,其他人住兩間,總體來說是非常擁擠的,雖然江離完全可以去其他酒店再開房間,不必貪圖這點免費的便宜,但考慮到住在一起行動比較方便還是作罷。
但現在不一樣了,江離捧回華夏音樂盛典2007年度最佳新人獎,並得到天行健老先生親自頒獎,身價一朝顯貴,前途一片光明,別人的態度心思自然有所變化,比如父親能在和平殿堂附近開酒店的馬洛的殷勤,再比如此時,江離一行人剛回到大酒店,就看見畢恭畢敬站在門口似是等候許久的經理。
“哎呀,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盼來了。”酒店經理快步上前笑道。
江離對這位當初在他沒亮出三張金色邀請函之前還可以公平處理爭端的酒店經理有點好感,也就報以一笑道:“可不要這麼說,折殺我了,不知道經理有什麼事?”
“啊,那個,是這樣的,我們這裡的總統套房正好空著……”
話頭一出,江離就知道對方接下來要說什麼了,肯定是準備將總統套房送給他住,不過這份情他絕對不能受,太惹眼,會被人說閒話。
“其實現在這樣就可以了。”
經理還是不放棄,極力勸說,江離見其眼神焦灼,想必老闆下的命令不輕,於是提出一個折中的辦法。
“如果還有空餘房間的話,幫我多開兩間和現在一樣規格的吧,謝謝。”
“有,當然有,我這就去安排,請稍等。”經理面露喜色,總算能有一個交代,忙不迭地走了。
多出兩個房間分擔壓力,只是方便了她們,江離照樣得和唐詩詩爸爸一起睡沙發。
“我說啊,江離。”夜已深,江離剛剛要入睡,便聽到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響在耳邊,嚇了一跳。
待看清是唐詩詩的爸爸,他連忙道:“唐叔叔,怎麼了?”
“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不要見怪啊,你,和我家詩詩,有沒有,有沒有……”
對方話還沒完,就聽床上張國利發出一聲不滿的咳嗽,那分明在說,好啊,我都沒問我家娜拉的事,你倒先出手了。
江沐也似不經意地翻了個身,彷彿在說,你們都歇歇吧,那可是我家兒子。
唐詩詩爸爸略顯尷尬,假裝上廁所提前結束這場談話,江離若有所思,說起來,他對唐詩詩確實有所好感,但還上升不到愛情的高度,對於即將十七歲的他而言,還不到談戀愛的時候,這些大人實在想多了。
不過對方的話倒是讓他想起一人,蘆薈,一場還未正式開始就被意外終結了的戀愛,也因此,他心中總有一個揮之不去的結,如果有緣再次見到她,是否可以解開這個心結呢?
迷迷糊糊中,江離睡著了,一夢前世,夢醒眼角溼。
人是感性的動物,而記憶總是讓感性的人忍不住情動,所以奈何橋前才有孟婆湯,只為一個真正的新生。
江離,仍未褪去前世的影子。
在酒店餐廳吃早飯的時候,江離總感覺別人的目光若有若無落在他身上,畢竟他是這裡入住的金色邀請函持有者中唯一真正獲獎的人,女服務員也格外殷勤,眼光總瞥向他,讓他如坐針氈,很是頭疼。
就在這時,又聽到酒店外面傳來吵嚷的聲音,江離不由納悶,唐詩詩已經先一步跑到窗邊探風了。
“哇,傻離快看,好多記者。”
詩詩,這裡是公眾場合,能不能注意一下稱呼,江離心裡默默吐槽道,起身走到窗邊,其他人都好奇地向外張望。
果然很多記者,黑壓壓一群,幸虧保安極力阻擋,否則就要衝進來了。
“他們這麼焦急,應該是很想採訪什麼吧?”張娜拉話音剛落,整個餐廳的人都望向江離,他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旋即恍然大悟,敢情這是衝他來的啊!
昨天因為盛典結束時天色實在太晚,還有專車接送,他僥倖躲過一劫,沒想到該來的還是來了。
酒店經理一陣風似地刮到江離面前,急切地道:“貴客,現在你千萬不能出去啊,我已經打電話報警了,很快警察便會過來維持秩序。”
“呃……”江離哭笑不得,這以後他是不是得隨身帶一支保安隊啊,不然怎麼擋得住人們的“熱情”。
這時候一個電話打到江離的手機上,是蘇啟仁,他微微詫異,接通後就聽對方揶揄道:“怎麼樣,記者們有沒有去煩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