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香妮沒吃多少飯,身子很虛弱,面色晄白,眉目無神。看著她弱不禁風、楚楚可憐的樣子,侯德勝心裡不忍將話說到絕處。
“孩子,不是我們不作為,你自己去跳河,洗淨了身子,也毀掉了所有的證據,讓我們怎麼辦?”“你就聽我們一句話吧,與他們和解,我們也會保守秘密不擴散”“這樣堅持的結果只會人財兩空”
“他欺負我的事實是存在的,你可以去調查馬淑華啊,是她把我硬拽去張獨眼家的”香妮直視著侯德勝,目光堅定的說。
“馬淑華,我們已經調查過了”“她的證詞只能證明你去過張達祥家,並且你們一起吃的飯,剩下的什麼都證明不了”
“她在撒謊,當時她還哄騙我喝了一杯啤酒,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等我醒過來時,我感覺下體很痛,還出了很多血,我知道一定是那姓張的侮辱了我”“姓張的當時還對我說,一定會好好待我,對我負責,幫我升職什麼的”“馬淑華還對我說,女人都要經過這一回,還說姓張的多麼有錢有勢,多麼好呢!”“她怎麼能毫不顧及我的感受說謊呢?!”香妮邊抽噎著邊怒斥到。
“你的這些證詞我們都逐一核實了,可惜他們的版本根本與你的不一樣”“現在是法治社會,我們辦案講的是證據,沒有了物證,還沒有人證,你讓我們怎麼起訴他有罪?”
“那體檢沒說什麼嗎?”
“體檢並沒有取到什麼對你有利的證據”
“那沒有傷損記錄嗎?”香妮懦懦的帶著羞澀,又滿眼悲憤的說到。
“有”
“有傷損,難道不能作為證據嗎?”。
“傷損報告是陳舊性破裂”
“那絕對不可能,我清楚記得流了血”
“那也沒有辦法,我們只能以體檢報告為依據”
“你把那報告拿來我看看”
“這個需要律師才能調取查閱”
“……”香妮停頓半晌沒說什麼。
“可能你不會認為我說的對,但是我還是想勸你一句,與他們和解吧!”侯德勝誠摯的說道。
“與他們和解?你是讓我屈服於惡魔嗎?”“你是想讓我告訴他們強姦無罪?!告訴所有人被惡魔侮辱了也不要聲張,只能順從、忍氣吞聲,自認倒黴?!”“假如是你的女兒被人家欺負了,你也與那些惡魔和解、私了嗎?!”“你這麼說,天理何在?公道何在?良心何存?法律何存?!”“難道現在做人,為了權勢、名利,真的一點點尊嚴都不需要了嗎?”
“你冷靜、冷靜”“我們辦案講的是證據,由於你的不理智,造成證據鏈缺失,也給我們的偵破工作帶來了很多麻煩”“我們只是出於對你遭遇的同情與惋惜,才這麼對你說,是希望他們能給予你一些補償”“你可以選擇不接受,也可以採取其它措施解決問題,這是你的權利”此時的侯德勝被香妮說的臉紅一塊、白一塊,好在本來臉黑遮住了這一變化,他強忍者憤怒,裝著沉穩冷靜對香妮解釋到。
“看來,有事找警察是句玩笑話”“好吧,謝謝你們了,我會去諮詢聘請律師來的”冷靜下來的香妮淡淡的說道。
“這小妮子的嘴是真厲害啊,要不是大哥您,我看一般人還真是對付不了呢”看著香妮遠去的背影,華子嬉皮笑臉的奉承著侯德勝。
“滾一邊去”
望著香妮一個人那嬌小瘦弱的身影踉蹌著走在冷風中,侯德勝心頭充滿了怒火。
紅旗鎮張家酒店燈火通明,三樓包間裡,張獨眼端著酒杯向一個人敬酒。
“兄弟,這事可全靠了你了,沒有你,哥哥我現在就進去了。”
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治安隊的霍鳳龍。
“哥哥你這說的是哪裡的話,這是兄弟我應該做的啊”
“來,咱們乾一杯”
兩個人你來我往的自顧喝著,旁邊走過來一個人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馬淑華穿著一件粉紅色印花旗袍,面色紅潤,不仔細看她臉上那厚厚的粉質,尚覺這半老徐娘,風韻猶存。
“霍局長,我來敬您一杯”馬淑華彎下腰用手搭著霍鳳龍的背諂媚的說。
“好…好…好,喝幾杯哥哥都陪你”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句話說的一點都沒有錯,霍鳳龍和張獨眼一樣好色,唯一的區別就是他從不強迫女人,他喜歡順從的女人,哪怕是被別人脅迫的。
“我跟你說,華”霍鳳龍示意馬淑華靠過來。
“人家那個李香妮說是你哄騙她喝一杯酒,就不清醒了”“這要是給張達祥定了罪,我看你也跑不掉啊”霍鳳龍趴在馬淑華耳邊低語著。
“霍局長,您可別這麼說啊,我一個小老百姓可受不起啊”聽了霍鳳龍說的話,馬淑華自覺冷汗微滲,好在這些年來她沒少幫著張達祥禍害女人,像這樣的伎倆也不是第一次用了。
“你哪是什麼小老百姓啊,你可是哥哥的心頭肉啊”看著面色桃紅的馬淑華,霍鳳龍已經是心旌搖曳,難以自持了。
“霍哥哥,您有什麼需要儘管提啊,可別嚇唬我啊”馬淑華在霍鳳龍的大腿上輕輕的拍了拍,做小鳥依人樣趴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
“哥哥我啊就喜歡你這樣的”幾杯酒下肚,霍鳳龍原形畢露了。